瑞吉酒店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斑驳的暖黄。季洁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贪睡的蝶。杨震醒了有一会儿了,侧躺着看她,指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她眼下泛着点淡淡的青,却更显得眉眼柔和。他想起今天是元宵节,心里早有了盘算,俯身在她耳边低笑:“媳妇,醒醒。”季洁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眼皮黏得睁不开,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怎么了?才几点啊……”“该起了。”杨震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哄诱,“吃过早饭,带你去个地方。”季洁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像团蓬松的云朵:“去哪啊?”“买衣服。”杨震替她把滑落的睡衣肩带拉好,眼底闪着点狡黠,“买身汉服。”“汉服?”季洁这才彻底清醒,眨了眨眼,“哦……今天是元宵啊。”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忽然笑了,“行啊。对了,张局要的海带,别忘了买。”“忘不了。”杨震刮了下她的鼻子,“多买点,不光张局,六组那帮家伙,人人有份。老郑爱喝海带汤,都得备着。”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时,餐厅里刚上了新鲜的椰丝糕。杨震替季洁端了一小碟,又盛了碗红枣小米粥:“多吃点,今天得走路。”季洁刚咬了口椰丝糕,就瞥见田铮和李响坐在角落,李响正偷偷往这边瞟,被田铮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捅了捅杨震:“看,你的‘电灯泡’们。”杨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扬了扬下巴,那痞气的样子,倒像是在炫耀。汉服店藏在老巷深处,青石板路两旁种着三角梅,紫莹莹的花爬满了斑驳的墙面。老板是个穿对襟褂子的老人,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年轻人,想挑身什么样的?”杨震让季洁先挑,自己则在旁边的架子上翻看着。季洁在一排襦裙前停住,指尖拂过一匹月白色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领口和袖口滚着浅青色的边,素雅又不失精致,“就这件吧。”她进试衣间时,杨震就守在门口,像尊门神。等门再次打开,他眼睛瞬间亮了——月白色的襦裙衬得季洁肤色愈发白皙,银线绣的莲花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月光落在了地上。她平日里干练的锐气被柔化了,多了种温婉的韵致。“怎么样?”季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裙摆,“是不是不太好看?”杨震快步走过去,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喉结滚了滚:“好看。”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惊艳,“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季洁被他逗得捂嘴轻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又贫。”“没贫,是真好看。”杨震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快,站好,让我拍几张。”他退到几步外,镜头对着她,嘴里不停念叨,“左边点……哎对,笑一个……真乖。”季洁被他指挥得哭笑不得,却还是配合地摆了几个姿势,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照片里的人眉眼弯弯,像藏了星光。杨震挑了件藏青色的直裰,上面用暗线绣着云纹,穿上身倒有了几分文气,只是那眼神里的痞气藏不住,反倒添了种反差的帅。两人站在穿衣镜前,一个月白一个藏青,倒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拍张合照。”季洁举起手机,踮起脚凑到他身边,杨震顺势搂住她的腰,镜头里,两人的笑都甜得像浸了蜜。季洁看着照片,随手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元宵安康。”从汉服店出来,他们去了椰林年画展。展区搭在椰林深处,用竹架撑起了长长的画布,阳光透过椰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画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年画大多是传统题材,有胖娃娃抱着鲤鱼,红扑扑的脸蛋憨态可掬;有钟馗捉鬼,眉眼凌厉,衣袂翻飞;还有描绘市井百态的,卖糖葫芦的小贩、舞龙灯的队伍,热闹得像能听见声音。季洁在一幅《元宵赏灯图》前停住,画里的长街上挂满了灯笼,男女老少穿着新衣,提着花灯,孩子们追着跑,灯笼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这画真热闹。”她指着画里一个穿襦裙的女子,“你看,跟我身上这件有点像。”杨震凑过去看,笑着点头:“是挺像。不过没我媳妇好看。”他掏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几张,“季然不是:()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