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就这样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挺好。
“看看你做的事,我原以为你也该长进了。怎么这样大的人还不分轻重!”
“咱们这样规矩的人家,何时闹出过这样的笑话。”
“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回去了。跟在娘身边好好静静心,思考思考未来的出路。沈府那边的事情,自有那边的管家婆子打理。哪里离开你就不行了?”
江夫人说的恳切,府内早就收拾好江君璧以往的住处。看来江夫人是早就有这个打算。
“听萤烛说,你和崔三公子相处的不错?”
“。。。。。。”
“你若有意,我就和崔夫人商议一番,早些定下来。”
江君璧笑的勉强,“不说崔郎君年龄尚小,沈府上下一干人员都需打点处置,总要花费些时间。更何况,圣上也关注过沈府这门亲事,总要知会一声才好做决定。”
“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江夫人抿了口茶,“实话告诉你,保不齐圣上才是最希望你嫁出去的那一个。”
“你父亲、哥哥都在朝为官。进来朝中总有风声传,圣上有意清算沈连歧遗留下来的旧部。”
江府夫人目光悠远,似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别看今上代下宽仁、和善,他可是天底下心肠嘴硬的主儿。”
江夫人压低声音道:“沈徽收到调令,从沈家军副将调任金吾卫任职。外人看起来是圣上体恤边关下属,给沈徽越级升官。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圣上要把沈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起来。”
好一招明升暗降。
沈徽离开沈家军就再难掀起什么风浪。圣上也好进一步分化蚕食沈家军旧部。
只是不知圣上究竟是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
“以前没催你,一方面是京中实在没有合适的公子。另一方面,也是没想过今上还有这样的心思。”
今上掌权三十四载了。
国史所述圣上年幼时敏而好学、宽和仁厚,内有谢、崔、王、郭四士辅佐,外有沈老将军以御外敌。
主少臣贤,好一段君臣佳话。
而今,沈老将军不在了,沈将军不知所踪。四族长辈几乎都回乡恩养,只有曾任帝师的郭博士如今在国子监教书。士族早已不是朝堂上的话事人。
人人都道,这是圣上体恤下臣的恩典……
江君璧忽而想起三年前的某一天,二十四岁的沈连歧在院子里挥舞着一杆长缨枪,他赤身裸背,麦色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
“你来了哈!”
他常年在外,一开口自带西口关口音。江君璧为此笑了他好久。
成长环境不同的两人,时常会互换年少时的趣事。
“王婆子大吼一声:做啥呢?哪儿来的小崽子敢偷俺家滴菜。”
“然后呢?”江君璧到了到沈连歧的胳膊,推搡着催他继续往下说。
“李狗儿被吓了一跳,抱着菜连忙往回跑。一边跑菜一边往下掉。孩子们在旁边喊:翻东边的院墙!王婆子过不去……”
江君璧歪着头,笑问:“郎君也是旁边孩子中的一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