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身躯直直栽倒下去,而那滚落的头颅上,还带著怔然、惊愕的神色。
血液染透了黄沙土地,那把卷了刃的点梅刀完全被猩红染透,坑坑洼洼的,却在此时带人以破损狰狞的寒意。
眾將领校尉相视一眼,满脸的不解狐疑。
柳清则是走上前,表情沉重地拉住伍鹤的胳膊。
“伍將军,你这是何意?”
“他是逃兵,我更怀疑是他將我的行踪泄露给契丹蛮夷。”
伍鹤语气低沉。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將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通。
辽国士兵在那里提前埋伏了眾多精锐高手,显然是知晓了自己即將赶赴那边战场。
暂且先不考虑他们的萨满会未卜先知的原因,最有可能的便是瓦桥营寨,有人將这消息泄露给了他们。
里通外国倒不至於,但故意泄露消息,借契丹蛮夷之手將自己除掉,进而报仇雪恨的计划,倒是颇得一些人的心意。
而柳清见状,亦是觉得此事愈发扑朔迷离,当下沉声问道:“你说石宝吉临阵脱逃,可有什么证据?”
“伍將军,你要清楚,石宝吉的父亲可是现在的开封大將军,这也是他极为看重的一位子嗣,你把他杀了,可是会惹祸上身的。”
惹祸上身。
伍鹤闻之冷冷一笑,自己跟一些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又何必在乎多一笔少一笔血仇呢?
不过,柳清等人的顏面还是要顾及的。
他抬了抬刀,看向旁边那已经被嚇住的眾多控鹤军军士。
“石宝吉是否临阵脱逃,拷问一下他们即可。”
一时间控鹤军的眾人变成了全场的目光交匯地。
而他们在左右相视一眼后,眼中的惊恐慌张渐渐按捺了下来。
“我,我们不是逃兵!”
“对!我们也遭遇了敌人的埋伏,是九死一生才突围出来的!”
“兄弟们,伍大人不分青红皂白,擅杀我们的长官,还污衊我们临阵脱逃,做了大周的败类!我们能答应吗?!”
“伍將军肯定是看我们没有回去救他们,因此怀恨在心。”
……
眾兵声音此起彼伏,有一人起头,其他人便壮著胆子附和,死不承认。
他们抱成一团口径一致,此时就连柳清等人亦是束手无策,不知如何甄別。
伍鹤深深吸了口气,旋即拉过温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