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宁臣欢是醉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才让傅亭筠给他洗,后来渐渐变成只要喝了一点酒,或者仅仅是累了犯懒不想动,就也撒娇让傅亭筠帮他洗澡搓头发。
然后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啥也不干,就在一旁玩儿泡泡。
傅亭筠当然乐得惯着他的小妻子。
毕竟许多时候,漂亮的少年会把小心翼翼吹出来的泡泡送给他,还会很骄傲得意地说,只有云哥哥才有哦,别人都没有。
即使那些美丽的泡沫,脆弱得一点就破,但顺着晶莹剔透的泡泡送来的爱意,却一层一层,覆在了傅亭筠的心口。
还有些时候,少年会主动亲吻他。
有时是因为情动,但更多时候是为了好玩儿。
就像现在,泡在水里的宁臣欢别过头,偷偷把洗发水搓出的白色泡沫糊在嘴上,肩膀微微耸动着,以为他没有发现的样子,然后忽然转过头来,用沾满泡沫和洗发水香气的嘴唇去亲他。
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上来,傅亭筠下意识地张开嘴,去勾少年藏在内里的柔软舌尖,却只触到了紧闭的齿列和苦涩的泡沫。
他被嘴里酸苦的味道逼得蹙眉,嘴唇紧抿。
向来干净整洁的男人,被糊了一嘴的泡沫,嘴唇上沾着,下巴、脸颊上也沾着,难得显出些狼狈。
浑身泡泡的宁臣欢在浴池里笑得打跌,洁白纤细的四肢,在池水里哗啦哗啦扑腾起亮晶晶的水花。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每次都上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笨死啦哈哈哈哈”
傅亭筠沉默着,喉结无声滚了滚,将嘴里的涩味咽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宁臣欢嘴上的泡沫。
但每一次,他还是会忍不住张开唇齿,接下少年送给他的亲吻。
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绝不犯相同错误的傅家掌权人,心甘情愿地在比他小三岁的小竹马这里栽下无数次跟头。
只要是宁臣欢布下的陷阱,无论多么幼稚和拙劣,他都会一次又一次地上当。
宁臣欢把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赶到一堆,堆成一个雪白的球,放在自己手臂上,哼哼唧唧地问:“云哥哥,你那么聪明,为什么每次都会被我骗到?”
傅亭筠顿了顿:“因为欢欢比我更聪明。”
宁臣欢从一堆泡沫里抬起头,眨眨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眼睛:“真的?”
“嗯。”
少年于是挑起眉,得意洋洋地哼哼:“那倒也是。”
不然怎么会每次都上他的当。
宁臣欢把手上的泡泡推下去,在水里稀里糊涂地搅散搅散,说:“不过也只比你聪明一点点啦,很少一点的,你不要太在意。”
傅亭筠垂眸,动作轻柔细致地给他冲洗身上的泡沫:“嗯。”
比傅亭筠聪明一点点的宁臣欢,在跨出湿滑浴池的时候狼狈地摔了一跤,光。溜。溜的身体正巧扑到傅亭筠怀里,嘴对嘴地和人亲上了。
这次的亲吻里没有苦涩的泡沫,只有少年嘴里勾人的香软。
没有穿任何衣物的身体,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宁臣欢挂在男人身上,被亲得气喘吁吁后,抬着染上绯红的一张脸,吐着气问傅亭筠:“要吗?”
傅亭筠眸色深暗,喉咙干得发痛,却仍哑着嗓子问道:“欢欢想了?”
宁臣欢拿手臂圈着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脸,小猫似的哼哼:“嗯嗯。”
傅亭筠气息微沉,用浴巾把湿漉漉的少年一裹,抱到了床上。
在吻下去的前一刻,他听到宁臣欢梦呓似的哼哼:“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
(【吻下去的前一刻】,只写到前一刻前一刻,全部拉灯了拉灯了拉灯了,只亲了个嘴儿,脖子以下啥也没写)
宁臣欢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傅亭筠总是温柔的,会很细心地照顾到他的感受。
会温柔地吻他,哄他,声音低低地叫他欢欢,或者宝宝。
到后来就总喜欢有点凶狠地咬着他的耳朵,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叫他小蝴蝶。
男人声音低磁沙哑,一声声顺着耳膜荡到了心脏,每次叫得宁臣欢骨头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