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宁臣欢回过头,见身穿长袖夹克衫的亚伦朝他走过来,他神色有些散漫,话语却很恭敬:“您的戒指掉了。”
宁臣欢瞥了眼男人递过来的戒指,神色恹恹的,接也不接:“送你了。”
亚伦笑了声:“我要是收了,先生会把我扔到海里去喂鱼。”
宁臣欢:“傅亭筠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亚伦低头把玩着那枚戒指,正午灿烂的日光下,钻石在他指尖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浅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先生是真的很爱你,小夫人。”
因为爱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才会掩藏起自己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亚伦在心底说。
宁臣欢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觉得这话接得莫名其妙,他愠怒:“不要叫我小夫人!”
亚伦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大夫人?”
宁臣欢:“滚!”
亚伦:“抱歉,小夫人,先生派我一路保护您,不得离开半步。”
宁臣欢冷笑:“是监视我吧?”
亚伦面不改色:“您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无可奈何。”
宁臣欢瞪他半晌,试图从内部策反敌人:“傅亭筠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你帮我逃出去。”
亚伦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小夫人,要是先生身边的人都这么容易就被策反的话,整个傅家早已经不在了。”
宁臣欢咬牙切齿:“傅亭筠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怎么就对他那么忠心?”
亚伦:“先生救过我的命。”
宁臣欢一愣:“还有这事儿?”
他向来好奇心重,在这座岛上本就无聊得要死,一听有故事,顿时来了兴趣:“他怎么救你的?你给我讲讲。”
亚伦却摇摇头:“是我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发生的事了,小夫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最烦你们这些说话说一半的。
“别跟着我。”左右坐在这儿也没意思,宁臣欢丢下这句话,站起身牵着狗走了。
他穿过一小段生长得十分茂密的橡胶树林,走到外面的海滩上,脱了鞋,在浅水处去踩水。
这里没有人,宁臣欢松开了灰灰的绳子,毛茸茸的大型狼犬欢快地扑进水里,把海水扑腾地哗啦呼啦溅在他身上。
怀里的小猫受惊地“喵呜”一声,连爬带抓地蹿到了他肩上,小尖爪子从软乎乎的肉垫里伸出来,牢牢扒住了宁臣欢的衣领,恨不得离海水八百米远。
脚掌踩到一个硌脚的东西,宁臣欢弯下腰,拿起来一瞧,是一只螺圈纹的米黄色贝壳,还挺漂亮。
他下意识地想捡起来送给什么人,但又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出差时捡贝壳送给傅亭筠的事,那时候他还压根不知道他的竹马哥哥是个黑心莲,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
想起往事,宁臣欢气得胸口疼,啪的一声把贝壳给扔进了海里。
他再也不会送漂亮东西给傅亭筠了。
一旁的灰灰还以为宁臣欢是丢了什么东西让他去捡回来,忙不迭游进海里,钻到水里去找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找着,一脸懵地在海面上杵着个狼狗头,略带疑惑地望着宁臣欢。
宁臣欢:“”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跑路时选择带走朝朝而不是灰灰,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沿着海岸线走了一阵,一排高低错落的椰子树映入眼帘,绿油油的宽大叶片搭在树顶,下面结着圆滚滚的硕大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