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宁臣欢不是专业研究欧泊石的专家,凭借他在珠宝领域的见识,也能看出傅亭筠送的这块顶级欧泊,一定价值连城。
傅亭筠看着少年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以及握着欧泊石爱不释手的模样,眼底也不自觉带了笑意:“欢欢想把它做成什么?”
谁知前一秒还很高兴的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蓦地把手里的石头一扔,那颗价值上亿的宝石骨碌碌在大理石桌面上滚出老远。
宁臣欢抱着手臂,视线偏向一旁:“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傅亭筠把他关在这里,连和外界联系都做不到,还问他想把宝石做成什么款式,未免太可笑了。
男人神情微顿,清俊的眉眼如同一副水墨画,温和地舒展开来:“怎么会,欢欢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宁臣欢:“我想出去。”
傅亭筠:“欢欢每天都可以出去。”
宁臣欢咬牙瞪着他:“我想出岛,我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
傅亭筠目光淡淡瞥向他:“然后呢?”
宁臣欢一怔:“什么?”
傅亭筠:“出岛后,欢欢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宁臣欢的话音戛然而止。
“当然是马上去和我离婚。”傅亭筠将他未说完的话补全了,“或者报警,虽然不会起作用,再或者,动用各方朋友的关系,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被我找到,是这样吗?”
宁臣欢噎住。
他藏在肚子里的打算都被傅亭筠说完了。
他怒:“那谁让你要把我关在这里来,你这是非法拘禁!是个人都会想跑的!”
傅亭筠指尖慢条斯理地敲着桌沿:“欢欢不逃跑的话,也不会到这座岛上来。”
宁臣欢:“”
好吧,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但宁小少爷向来心气儿高,就算的打不过跑不过,嘴上也要找回场子来。
他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竖起浑身漂亮的皮毛,龇牙咧嘴:“是,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咎由自取,怪我自己脑子被门夹了找你结婚,我真他妈瞎了眼,早知道当时就找赵惜阳结婚,他一定不会像你这样对我!”
偌大的客厅内,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男人清俊的脸上如同冻了一层寒霜,冷冷抬眼问:“找谁结婚?”
宁臣欢一口气说爽了,变本加厉地拔高声调:“找赵惜阳,找陈鸥,找亚伦都比找你好,至少他不会逼着我吃饭逼着我吃药,还会爬上树给我摘椰——”
话还没说完,宁臣欢忽然身体悬了空。
傅亭筠把他扛了起来,整个人拦腰怼在肩上的那种扛法。
男人坚硬而有棱角的肩膀戳着他柔软的肚皮,脑袋向下,头重脚轻的感觉着实算不上舒服,更何况傅亭筠这次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完全没了以往抱他那样小心翼翼的模样。
宁臣欢破口大骂:“傅亭筠!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傅亭筠没有说话,冰冷的眉眼覆着,他整个人像是暴风雨前寂静的海面,看上去风平浪静,暴怒的风雨却早已在身体里疯狂搅动。
经过刚刚向他汇报完宁臣欢一天的行踪、站在客厅旁等候施令的亚伦时,男人漆黑的眼睛静静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睛里空无一物,亚伦望着那双漠然的眸子,却感觉仿佛有铺天盖地的重压朝他压下来,他涩声道:“先生”
傅亭筠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男人高大有力的身体扛着纤细的、不断挣扎着大骂的少年,一步步踏上了楼。
床铺宽大松软,宁臣欢被扔上去的时候并不痛,但他到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所在,像只跳到了恶狼嘴边才反应过来的兔子,蹭起身就要跑。
他当然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