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挡在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身前,凶巴巴地说:“不准照!”
对方扑扇着夸张的假睫毛睨他一眼:“你谁呀?”
宁臣欢说:“我是他老婆!”
“你?”妖艳儿小骚0瞅他一眼,再瞅一眼后面似笑非笑的男人,嘁了一声,扭着屁股摇摇摆摆地走了。
宁臣欢气到了,还在后面喊:“你嘁什么嘁啊!我怎么了?我不像吗!”
傅亭筠看着像是炸毛小猫一样的少年,觉得这副模样很新奇,又很可爱,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宁臣欢在别人面前展示出对他的占有欲。
他从后面牵住宁臣欢的手,靠在少年气红了的耳朵旁边,低低地说:“老婆。”
宁臣欢正愁没地儿撒气:“滚!”
都怪傅亭筠招蜂引蝶!不守男德!
可男人的双臂从肋下环绕过来,将他抱得更紧了:“吃醋了?”
宁臣欢说:“没有!”
傅亭筠低笑:“欢欢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宁臣欢费力地去扮他箍住自己的手臂:“我说了我没有!放开!不准抱我!”
周遭是喧嚣的人影与灯火,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一颗亮着彩灯的树下,人不多,光很暗。
傅亭筠浅浅地啄了一下少年发烫的耳朵:“欢欢不喜欢他们看我,我把衣服穿上就好了。”
宁臣欢冷哼:“你干脆给他们看光好了,还穿什么衣服。”
傅亭筠失笑:“不是你让我这么穿的吗?”
宁臣欢脸红脖子粗:“我让你穿你就穿?你守不守男德!”
傅亭筠郑重道:“我守的。”
他凑在宁臣欢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只给老婆看。”
收到雇主消息的保镖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给傅亭筠送来了一件西装外套。
宁臣欢看着男人穿上外套,遮盖住了肌肉线条贲张的手臂,只露出里面的低领背心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反倒比之前多了一丝禁欲感,看上去好像更引人注目了。
宁臣欢气呼呼地转过去不看傅亭筠。
就在这时,侧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声。
伴随着幽幽的诡异音乐声,万圣节的百鬼夜行活动正式开始了。这一节日虽从西方传来,但经过多年的本土化,已经产生了华国独有的特色。
只见在围观人群的簇拥下,身穿金丝滚边黑袍的阎王满脸严肃地迈着步子走来,他身后是戴着高帽子的黑白无常,还有头顶黑色犄角的牛魔王,白胡子齐胸的月老
宁臣欢看得意兴盎然,两眼放光,完全忘了之前的不快,像只小麻雀似的拉着傅亭筠叽叽喳喳说话,不过因为姻缘神的缘故,他看到那个白胡子月老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怵了一下。
游。行队伍中间是一辆花车,上面有一只凶神恶煞的年兽,对着围观人群摇头摆尾,而车身周围劈里啪啦地放着鞭炮和烟花,碎金般的光芒在黑夜中炸开。
为避免被花车上扑下来的火星溅到,围观人群都自觉地避开几步,而二人站的地方是一排花丛,身后就是街边的座椅和木制栅栏,旁边又是挤来看游,行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可以退让的地方了。
眼看花车就要开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来,宁臣欢本能地往傅亭筠怀里躲,下一刻,一片漆黑忽然从头顶笼罩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声与光。
是傅亭筠把西装外套罩在了他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