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本事夺得足够魔血激活祭坛的修者,焉有比化神更低的?
她其实开始便有疑惑,若是大乘境界的修者入此界中,又有上仙界传承在身,对付起那宣太神,起码有六七成胜算。
举个例子,像是殷至圣,若她修为至大乘,对付这白骨仙至少能有八成把握。
这样的选拔,公平吗?
同时,那传承焉能停留至今?
帝歌窥穿她的想法,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睑。但好歹是自己的传承者,终究是耐着性子朝她说道。
“宣太神?不过是一只小小骨虫罢了,孤的掌中之物。”
“他血脉可溯至太古的不死血骨虫这一王脉,倒是继承了其族神通骨长生,留下一点不灭骨寄托幽魂重生。”
“他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走,孤想杀的,可没什么能活下来。”
她语气轻描淡写,唇角微扬。
“他有些用,孤便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以他幽魂为,扯出数道时间线,入内的修者是什么境界,孤便将之丢到线上的对应地方。”
时间,空间,这两道神秘非凡,乃是世间运行所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在帝歌口中却似乎是物什一般握在掌心把玩。
“若你境界更高些,孤便将你丢到他吞吃了旭虚界的世界本源,晋为天仙的时刻。”
裴夕禾眼眸波动,压下其中惊色。
她还曾想那宣太神能在当年求得一线生机,手段非凡,却没想到竟是这般。
魔中帝王,圣魔帝歌,恐怖如斯。
千阶登帝座,覆海移山阙
帝歌瞧得她眼中变化,唇角微微勾起,银眸中瞳孔深邃,宛如银河星海。
她坐躺于漆黑王座上,肆意却又有难以形容的尊贵睥睨自其身上溢出。
“走上来,接过孤的传承。”
千阶长梯,便在眼前。
殿顶云锦飘飞,露空无覆盖,有日曦倾洒落于那一方漆黑王座,叫帝歌于中显得越发神异。
裴夕禾不由心潮涌动,她既入圣魔界中,几番浴血厮杀,生死转瞬,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她不曾犹豫徘徊,迈出一步踏上长阶之上,顿时便有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势朝着身躯上压来,似大岳加身。
裴夕禾身怀神乌血,这妖神至尊向来不惧任何的威压震慑,此刻却毫无反应,叫她面色稍白。
她身体却无任何颤动,脚步稳稳落于其上。
这千阶长梯不止此等玄妙,有丝丝缕缕的白雾自阶梯中升腾而出,宛如飘渺仙境般,要叫其沉入幻境中去。
可裴夕禾斩三尸,凝就不灭道心,天克迷幻,不见丝毫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