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听得此言便是明了,纵使是上仙界和曾待的天虚神州物价流通不同,这一万二千仙晶购置一品灵器也是大大不值的。
但琼临阁所售卖的实际上并非是灵器本身,而是依托后天神物锻造出的灵器与之存在子母关系,可借此关联,足不出门便知晓大乾王朝的时事变迁。
还真是被玩出了花活来,此阁借此即可赚个盆满钵满。
云开复见天(五)
裴夕禾不缺仙晶,但面色上却露出了几分纠结为难之色。
无他,毕竟财不露白,富不露相。
她的身份是才飞升不久的修士,按理说来便应当是拮据非常,先前已经在藏仙楼中耗去了两千多仙晶,若换作上品灵石便是两千多万。
若是如此购入这随身宝鉴都能面不改色,若落入有心人眼中便已猜得出太多东西。
裴夕禾天仙一境,本也是初来乍到此地,不甚清楚势力分布和城中是否有地头蛇一类的存在,小心处事总无坏事。
那侍从也并无不耐之色,面上依旧含笑真诚,不做催促,而是静待裴夕禾做出选择来。
却见她皱其的眉宇舒展,面上的为难之色散去,显然是做出了决定,说道:“那我便要那竹简状的随身宝鉴吧。”
若能售卖出柜台之物,对于这些侍从就有一笔不低的提成,他笑意更深了些,姿态殷勤。
裴夕禾见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你们琼临阁还真是奇思妙想,竟连此物都能制出。”
那侍从此刻因为售出心头正悦,闻得此言眼底掠过些许疑惑,但还是坦言道:“此实则是阁主从王朝之外的昆仑仙宗弟子手中的昆仑天鉴所得灵感,召集阁中各大器师联手耗费千载打造出了镇于主阁之中的神物。”
这是大多数王朝之人都知晓的东西,莫非这眼前的仙子乃王朝之外的来客?
他不过是元婴境界,自然只能窥得裴夕禾气息厚重,不敢怠慢,眼底疑惑之色消去,心道怪不得如此境界似乎只是追风赶月莫停留(一)
崔善郯眸底掀起几分波澜却极快平静,他坦言道。
“修行修的是自己的仙,而非执着于一时胜败,争得意气?你着相了。”
那赤裳少年闻得此言却是冷哼一声。
“崔善郯,什么是意气之争?”
他眼底的那些桀骜散去,满是锋锐之光,朗声道:“修仙一途正是争锋之路,仙道在争!这就是我之道,岂由你置喙!”
“婴儿饮乳,少年意气,青年奋进,中年尽责,老而垂暮,这才是真正自然。”
“你我都不曾满千岁,如今竟已失了进取争锋之意?还是你不敢言?”
他话语藏锋,声中含着几分神秘意韵,若是寻常修士被其一举问破道心都不定。
崔善郯却轻摇了摇头,黑袍深邃幽暗,反衬得他眼瞳清澈烁光。
“非也,你我所求不同罢了。”
燕无烬大笑道:“那你比是不比?!”
“我不入那景稷学宫,只欲入太学中去,你既然并不在意胜负输赢,何必在乎与我一战?”
他一双瑞凤眼中眼波流转,所言却叫崔善郯眉宇低垂,是也,他为何如此?
片刻后,崔善郯终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愿入太学,那便比上一比。”
许是入了些迷障,他并不觉得羞愧难当,反而率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