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徐山是咬著牙做完的。放下石锁时,两条手臂已不是自己的了。
亥时,熄灯钟敲响。
徐山瘫在木板床上,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肩膀磨破了皮,手掌的水泡破了,粘在粗布上。
腰、腿、背,无处不痛。
同屋的李进已经在打鼾。
赵吉生在黑暗中小声说:“徐山,你还好吧?”
“还……活著。”徐山的声音沙哑。
“第一天都这样,我头三天晚上疼得睡不著,第四天累得昏死过去,反倒能睡了。”赵吉生翻了个身,“对了,你是为什么来的?”
“家里缺钱,娘病了。”
“差不多。我爹欠了赌债,把我卖了。”赵吉生顿了顿,“但在这里,至少能吃饱。在外头,我爹连自己都养不活。”
徐山没说话。
疼痛像潮水一阵阵涌来,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上辈子他熬夜加班时,也是这样浑身难受。
但那时是心里空——不知道为什么忙,不知道忙出什么结果。
房子?车子?升职?
好像都有了,又好像都没有。
而现在,疼痛是有意义的。
每一分疼,都对应著老娘的一副药,对应著姐姐不用跳进的火坑。
夜深了,疼痛仍无缓解。
徐山回忆著今天挑水砍柴的技巧,轻轻坐起来,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自己磨破的手掌。
他想起王猛劈柴时的示范,在脑子里回放动作:腰带动肩,肩带动臂,力要顺……
想著想著,他下了地,不知不觉摆出了站桩的姿势。
疼痛还在,但注意力转移后,似乎能忍受些了。
一刻钟后,他重新躺下。
极度疲惫终於战胜疼痛,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即將沉入睡眠的瞬间——
胸口突然一热。
徐山猛地睁眼。
那枚从小就掛在脖子上,原本不起眼的珠子。
此刻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光越来越亮,竟投射在对面墙壁上,形成一片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字跡:
【武命珠·初醒】
宿主: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