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往低处流,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李长生怒道:“你们将旱河截住了,那水流就截住了吗?还不是从四面八方往你们燕子沟的方向流过去?”
燕德盛装傻:“所以说,当时慌了啊,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年大山怎么回事?一言不发,就光盯着他跟燕明风看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气得想要拍桌子:“你一个人忘记了,还能一群人都忘记了?十几个村干部,都这么缺心眼吗?”
陈正东咳嗽了一声:“都冷静一点。明风,你是燕子沟的副队长,你怎么说?”
燕德盛连忙朝着燕明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统一口径。
燕明风道:“我是晚辈,又是个副职,当然是服从命令听指挥了。”
这话一出,燕德盛就傻了眼。
燕明风什么意思?让他一个人扛雷?
他正要反驳,对面的李长生先一步揭穿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猫腻:“燕明风,你也用不着装傻,你们叔侄俩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个四叔又蠢又懦弱,平时都是靠你拿主意的。当初动手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你朝着你兄弟燕明亮他们使眼色了!”
燕明风听了这话,一脸委屈:“李叔,说话要讲证据,你可不能红口白牙的污蔑人。年叔,我知道,因为我甩——”
“燕明风,对不起,我错了!”年大山打断了燕明风的话,起身朝着对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下,看得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惊呆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燕宕,都掀了掀眼皮,眸色瞬间深了。
“我知道,其实你因为结婚那天,被我们家凤来逼着跳了粪池,心里一直记着仇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闺女教好,让你们两口子丢了大人,还弄得满身狼藉,我道歉,可你们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拿我们一个村,甚至咱们全镇的乡亲父老的生命开玩笑啊!”
燕明风懵了。
怎么回事,他想要说的话,为什么都让年大山给说了。
还有,年大山拜什么拜,三鞠躬,那不是拜死人的吗?
燕明风站了起来:“我说了不是我——年大山,我知道你记恨我甩了你——”
“不用觉得愧疚,你一开始睡了自己大哥的未婚妻,我们的确也很生气,背后还骂过你连畜生都不如,可我现在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放过我闺女一马。”
年大山学着他闺女的语气,叹气摇头:“只是我没想到,你为人能这么卑劣,实在是可惜了,你说你长得也算是人模人样的,做事怎么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呢?”
燕明风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和田桃再次成为鞭尸对象。
听着周围人交头接耳,他只能勉力狡辩:“年叔,你不用嘴硬,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们是无心之失,当初打架也是话赶话说到了那,没凭没据的,你可真不能随便乱扣帽子!”
“谁说是乱扣帽子,我有证人!”一直不发声的燕宕忽然开口,像是平静的天空忽然想起了一声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