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禎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硬生生给痛醒的,
他睁开眼,入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顶,鼻尖繚绕著浓郁的中药味。想动一下,肋骨处便传来撕裂般的痛,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您醒了?”薛弘哲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薛禎艰难转过头,便瞧见二儿子坐在床边,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孟半仙呢?”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薛弘哲沉默片刻:“还活著,但伤得比您更重。”
“大夫说他断了三根肋骨,胳膊也断了,內伤严重,能不能熬过去还不好说。”
薛禎闭上眼睛。
完了。
法坛被毁,咒法反噬,孟半仙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父亲。”薛弘哲看向床上的人,放轻声音,“您昨晚,到底在做什么?”
薛禎没答话。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
那双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巨大金色竖瞳,还有骇人的庞大虚影。。。。。。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要破坏他和孟半仙?
难道真是沈妙妙身上的气运在护著她?
薛禎越想越惊心,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父亲?”薛弘哲见他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薛禎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进来,脸色煞白:“老爷,宫里来人了。”
薛禎心里一沉:“什么人?”
“是赵公公,说是陛下有旨。”
薛弘哲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快请进来。”
赵忠很快进了房间,手里捧著明黄色的圣旨,脸上掛著標准的笑容。
“薛大人,陛下听闻您受伤,特来探望。”
薛禎强撑著想坐起来,肋骨处传来剧痛,疼得他脸色发白。
“臣。。。。。。臣惶恐。。。。。。”
“薛大人別动。”赵忠摆摆手,“陛下说了,您现在是伤患,不必行礼。”
他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闻薛爱卿於府中不慎受伤,伤势颇重,朕心甚忧。特准薛爱卿在家静养,养伤期间,丞相之职暂由吏部尚书代理。待薛爱卿伤愈,再行復职。钦此。”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