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氏下场更为悽惨——琼山君被玉清道君以三宝如意击溃元神,其本体与瑶山氏当时所有族人,尽数被炼化,化作太初仙器玉虚宫,至今镇於玉清圣境。
而九头凤,则由天凤天凰亲手处置。那一战无人得见,只知战后九头凤陨落,其本源被抽离,其神魂被炼化,用以补全天凤天凰自身。最终,天凤天凰得以超脱而去。
至於那些追隨九头凤背叛的凤凰族人,却未被赶尽杀绝——毕竟他们体內流淌的,终究是凤凰血脉。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凤凰一族將他们的血脉完全抽离,贬为最低等的飞禽:知时鸟。
知时鸟者,又名雉鸡,乃飞禽一族中最低贱的存在。其形丑陋,其声刺耳,其肉质鲜美,常被人族与妖兽捕杀为食。它们没有神通,没有灵智,甚至无法修炼,与寻常野兽无异。
昔日高高在上的凤凰,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雉鸡。
其中的落差,何其大也。
那些被贬的凤凰族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他们中的大部分,在隨后的岁月中鬱鬱而终,或死於妖兽之口,或死於人族之手。只有极少数,凭藉著残存的一丝灵智,躲入深山,苟延残喘,一代代传承下来。
他们的后代,血脉越来越稀薄,灵智越来越低下,渐渐与真正的雉鸡无异。但每隔数代,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返祖的异类,生而具灵智,可吞吐灵气,修炼妖道。
这便是九头雉鸡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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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卑劣?”
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悽厉而疯狂。
“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好一个血脉卑劣!”
她猛然收住笑声,那双美目死死盯著金鹏太子,眼中满是压抑了无数年的悲愤。
“我承认,昔日先祖投靠域外,是错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可我们这一族,也付出了代价!”
“十几万年!”
她伸出手,一根根手指竖起,仿佛在数著那无尽的岁月。
“十几万年来,我们被剥夺血脉,沦为雉鸡,变成这天地间最低贱的妖兽!被人族视为盘中餐,被妖族当作口中食!我们的羽毛,被用来装饰;我们的血肉,被用来果腹;我们的骨头,被隨手丟弃!”
“我们躲在山洞深处,不敢见天日。我们吃著野草根茎,不敢捕食猎物,因为任何一丝灵气的波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们的族人,一批批死去,一批批被猎杀,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这样的惩罚——”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
“难道还不够吗?!”
金鹏太子看著近乎失控的琉月夫人,眼中却满是嘲讽。
“惩罚?”
他轻嗤一声。
“你们犯下的,是背叛整个天地的大罪。留你们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十几万年又如何?便是百万年、千万年,也是你们应得的。”
琉月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好,就算先祖之罪,我们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