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公主见状,也不绕弯子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金鹏太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张鈺:
“我父尊母尊给他留下了先天阴阳本源,可惜他自己不爭气,被一个九头雉鸡精算计,险些坏了道途。此事虽是他自己大意,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管。”
她的语气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然后,她看向无当圣母,目光坦荡:
“那先天阴阳之气,如今在张鈺手中。是他自己的运数,无人可以说什么。我只想说——若是他愿意將阴阳之气还给金鹏,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这话说得敞亮,也颇有几分財大气粗的意味。身为孔雀公主,她確实有这个资格。凤凰一族坐拥南赡部洲,天材地宝无数,寻常宝物在她眼中,不过是等閒之物。
无当圣母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张鈺。那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张鈺沉吟片刻,开口道:
“公主应该知道,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他直视孔雀公主,一字一句:
“先天金莲。”
此言一出,孔雀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她嘆了口气:
“那金莲在玉清一脉手中,以你如今造成的那些风波,玉清一脉定然严防死守。便是我出手,也未必能得到。”
张鈺闻言,倒也不意外。他自然知道这事难办,不过是隨口一提,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先天金莲是玉清一脉的镇山之宝,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他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
孔雀公主见他没有继续纠缠,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沉吟片刻,忽然抬起手。
掌心之上,一团白光悄然浮现。
那光芒纯净而璀璨,如同月华凝於掌中,又如同星辰坠落人间。光团之中,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块。那金块通体呈乳白之色,不似凡金那般刺目耀眼,反而温润如玉,细腻如脂。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如同天河的轨跡,在光芒中缓缓流转。
一股极其强大的先天金灵之气,从那金块之中溢散而出。
那气息锋锐而纯粹,却又不带丝毫的暴烈。它不似寻常金属性灵物那般凌厉逼人,反而有一种中正平和之感,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金属之力,尽数凝聚於此。
张鈺见过的先天灵物不在少数,可此刻,他却觉得眼前这块金块的气息,比他见过的所有先天灵物都要玄妙。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仿佛它不是从这天地间诞生的,而是来自更遥远、更古老、更本源的地方。
无当圣母看到此物,面色骤然一变。
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混元金母!”
孔雀公主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正是混元金母。”
她將那金块托在掌心,让眾人看得更仔细些。
“这是我父天凰,在天外天游歷时偶然所得。以之为金灵根,效果只在先天金莲之上,不在其下。”
她看向张鈺,目光中带著几分篤定:
“如何?”
天地灵物,共有九品之分。九品之上,便是先天灵物,可遇不可求,每一件都承载著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然而,天地之外,还有天外。
天外天,混沌之所,虚无之地。那里没有阴阳,没有五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岳。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和偶尔飘浮其中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奇异物事。
那些东西,有的毫无用处,只是一块顽石,一缕浊气;有的却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玄妙,其价值远超天地间的九品灵物,甚至不弱於一些先天灵宝。
混元金母,便是其中之一。
它诞生於天外混沌之中,是金属性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至纯之物。不似天地间的金属性灵物那样分阴分阳——庚金为阳,辛金为阴——它本身没有阴阳之分,故称“混元”。
混元者,阴阳未判,五行未分,天地未开之时的混沌状態。混元金母便是在那种状態下凝聚而成的,它蕴含著最纯粹、最本源的金属之力,却不带任何偏向。正因如此,它可以与任何灵根相互熔炼,不会有丝毫衝突,不会造成任何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