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沈鸾重拾起女红,绿萼和茯苓及殿中一众宫人都胆战心惊,深怕沈鸾伤了自己。
然拿针线的人,哪能不受伤。
沈鸾委屈垂眸,她撇撇嘴,拿眼瞪裴仪:“若不是你吓我,我怎会扎伤自己?”
裴仪不甘心回嘴:“怪我作甚?那是你胆子小。”
她捡起案几上的赤金掐丝白蝶穿花香囊,放在手心细细端详。
“这不是我刚学女红那会嬷嬷让学的香囊,说是最容易的。”
裴仪倏地睁大眼,眉眼难掩讶异,“你这一个多月没出门,就是为了这个?”
沈鸾从她手中夺走香囊:“不劳你费心,香囊还我。”
裴仪忽的弯唇,走近了盯着沈鸾瞧。
沈鸾狐疑往后仰:“你做甚么?”
裴仪笑弯了眼睛:“看看蠢笨之人长何模样,毕竟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一个多月也做不出半个香囊。”
……
蓬莱殿外积雪沉沉,紫苏小心翼翼扶着裴仪回宫,一看这小祖宗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得意样,紫苏轻轻叹口气,无奈。
“公主若是不说那话,怎会被长安郡主赶出?”
“什么赶出,那是沈鸾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裴仪眉眼弯弯,“我说的都是实话,她自己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把我赶出来的。总不见得实诚也是我的错处吧?”
紫苏摇摇头。
长安郡主本就骄纵,裴仪当着人的面说她蠢笨,沈鸾能不怄气才怪。
这俩祖宗只要凑一处,丁点小事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紫苏虽习以为常,终觉裴仪小孩子心性,然也只有在沈鸾面前,裴仪才这般肆意,若是往后有了自己的公主府,有了驸马……
紫苏天马行空想着,恰逢裴仪驻足,冰天雪地,湖面都结了冰。
裴仪倚在石栏边上,她自是知晓沈鸾最近苦学女红是为何,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好像不久前,她和沈鸾还在为一只纸鸢吵闹,然现在,沈鸾就要嫁作他人妇了。
“紫苏,为什么都要嫁人啊。”
小公主双手倚着石栏,颇为不解,“不嫁人不好吗?”
紫苏被逗笑,捂着嘴羞赧:“公主说哪里的话,女子哪有不嫁人的?”
“怎么没有?”裴仪剑走偏锋,“寺庙里的尼姑不也没嫁人吗,她们不也都是女子?”
“公主!”紫苏一惊,慌忙张望四周。
幸而四下无人,只树影参差,紫苏压低声音,“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公主金尊玉贵,是那天上的人,哪能和那些人比,小心静妃娘娘听见,又让人禁了你的足。”
“我又没说错。”裴仪毫无知错之意,“那些男子臭烘烘的,有什么好?幸而沈鸾眼睛没瞎,喜欢的是皇兄,要是换了其他人……”
裴仪皱眉。
二皇子裴冶眠花卧柳,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六皇子整日打打杀杀,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哪天为国捐躯,沈鸾年纪轻轻就得守寡,重挑夫君也是麻烦事一桩。
五皇子……
裴仪拢紧双眉,自上回秋狝后,裴晏已昏迷两月有余,可见身子不行。若真醒来,也有可能是痴傻儿。再者,裴晏生母位份低,实在不算沈鸾的良人。
思来想去,也就太子裴衡勉强可以。
紫苏笑开了怀:“这天底下也不止几位皇子,公主怎就单单想到他们?而且,奴婢刚刚听公主这么一说,才知公主原来也是念着郡主好的。”
裴仪瞠目:“我何曾念着沈鸾好了?罢罢,我的心意,你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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