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这才鬆了口气。
他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语气愈发冷硬严厉:“你帮我?你这是在帮倒忙!是在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
马晓红浑身一震,泪眼朦朧地抬头看著他,满脸不解和委屈:“我、我做错了吗?路远本来就品行不端,这都是他自己做的齷齪事,我又没有捏造事实!”
“你没有捏造,可你这个做法,对自己是伤害!”
陈光明单独问过路远,路远说昨天马晓红返回,藉口接近他,言语挑逗,路远便上了鉤,路远原想拿下马晓红,没想到马晓红是个老手,一通忽悠之下,被马晓红带著去了会所,还被她灌醉了酒,拍了那些照片。
陈光明盯著她,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对付路远,有的是办法,可你为了帮一菲她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事闹大了,你也脱不了干係!”
“今天这事能顺利收场,是运气好!但凡中间出一点紕漏,但凡被人抓到把柄,別人不会说路远违纪,只会反咬一口,说我们蓄意构陷、恶意报復!到时候,不仅路远的问题查不清,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拖下水,有理都变成没理!”
马晓红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却忘了抽泣。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她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恶人横行,只想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帮大家出口恶气,从未考虑过背后的利害关係与规则底线。
见她怔怔地说不出话,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陈光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知道你是好心,心思是正的,是想帮一菲她们出气,这份心意我认。”
“但晓红,做人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和意气用事。”
“对付坏人、整治歪风邪气,不是靠私下耍手段、搞阴招。正义要伸张,但必须站在规矩和道理的明面之上。靠旁门左道贏来的结果,哪怕是对的,也落不下堂堂正正的底气,还会留下无穷后患。”
“今天这事,侥倖成了,算我们走运。但下一次呢?你再这么自作主张、肆意妄为,早晚会吃大亏,不仅害了你自己,还会连累身边所有人。”
陈光明没法说的是,马晓红你本来就受別人非议,更应该洁身自好,你现在却用美人计去对付路远,这样走下去,最终会走上歧途。
马晓红终於彻底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心里又慌又愧,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忙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就是一时衝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私自做这种事了。”
看著她懊悔自责的模样,陈光明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只剩满心的无奈。他轻嘆一口气,收起桌上的照片,神色凝重。
“这次的事,就此打住,下不为例。记住,往后做事,先动脑、守规矩,別再凭著一腔莽撞胡乱行事。”
陈光明又想到,马晓红也是为了帮自己,嘆了口气,“走,吃饭吧。”
他一推开门,差点碰到了刘一菲和付雁。
刘一菲和付雁被发现在偷听,顿时涨红了脸,还试图解释,陈光明笑道:“马晓红帮了你们俩大忙,今天晚上你们俩请客啊!”
“请客就请客!”付雁大咧咧地道,“叫上孙局长他们,咱们庆祝一下!”
於是这个晚上,刘一菲和付雁做东,大家酣畅淋漓一番。
林峰也喝了不少酒,他和孙雪峰迴到房间,林峰不由得感慨起来。
“孙局长,咱们当年是一起进的机关吧?你现在已经是正科了,我还在部里打转转。”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呀。”
孙雪峰看著林峰的样子,突然有些同情起他来。
他和林峰本来就是一起提拔的副科级干部,林峰为了部里经费的事,对他还算客气,所以,孙雪峰便点拨道:
“林部长,你想升正科,要跟对了人啊。。。。。。”
林峰听出了异样,便问道,“你的意思是,李部长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