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会她们,塔纳托斯。”阿尔忒弥斯扬了扬眉,凛然、恣意地开口,“做你想做的。”带走赫拉克勒斯的生命只要数息。他完全有在这段时间内阻挡三位女神的自信。“所以,我的命运是未知。”塔纳托斯抽回手,他的猜想已经得到了验证。现在,比起取走赫拉克勒斯的性命,他对命运女神的话更感兴趣,“既然是未知,你们又是怎么得出,我不应该在此刻行动的结论?”“因为‘命运’是既定的,无法更改。”摩伊赖们统一、一致地回答。“赫拉克勒斯注定会在某个迎来死亡。”“在那之前,我不能影响他?”他和阿尔忒弥斯站到一起,低声对狩猎和月亮的女神道谢因为她方才毫不犹豫的回护。摩伊赖们没有回答,他看向纺锤,观察起那些丝线上闪动的光芒,回忆那个瞬间被被它束缚的感觉,得出了某个结论。“我当然可以现在取走他的性命,但是你们不希望赫拉克勒斯的命运过早被破坏。他的命运不仅仅关系自己,还和其它许多人相关联,破坏他的命运,其他人的命运也会受到影响。”命运女神沉默地站在赫拉克勒斯的身后,似乎感知到死亡的威胁已经远去,身姿雄壮魁梧的青年也渐渐镇静下来。“他是‘命运’选出的英雄。”他原本的职责就有维护世界线运行这一项,如果没有发生走错世界的意外的话。一定程度上,他能够理解这些命运女神的阻拦。她们不是命运的决定者,只负责观察,记录,确保它不被破坏。“他的荣誉才正要开始。”神如此回答,“你只可在他的辉煌落幕前带走他。”“原来,这是荣誉?”阿尔忒弥斯面露讥讽,“让一个杀妻杀子的疯子背负他的罪孽,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狩猎和月亮的女神,不必特地向我们彰显你的仁慈和大度。”摩伊赖们同样深深看了他一眼,“命运面前,一切平等。”“如果你们非要觉得是,那就是吧。”他无所谓地耸肩,“反正我可没这么形容过自己。”塔纳托斯不动声色勾了一下她的手指,拦住了她:“走吧。”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和摩伊赖们争辩,让冲突升级。就算阿尔忒弥斯能拦住她们,被这么一干预,他也没有了原本的“非要那样做不可”的想法。已经验证过方法可行。他不可能放弃让神格变得更完美,补全概念这件事。但是,在尚有转圜余地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有配合那些命运女神,将影响降到最低的义务。世界线并非不可更改,至少他接收的那些知识里,有这样的案例存在。“世界”需要时间去适应自身的调整和变动,想要成功,只能在细枝末节处制造影响,缓慢地引导它。而且,再待下去,塔纳托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着命运女神的面指出不久之前,面对厄洛斯的时候,阿尔忒弥斯还说过她大度热情,友善异常。“我们又不会输给她们。”阿尔忒弥斯不满地嘟囔,极不情愿地跟在少年的后面,“我很厉害的。”“我知道。”塔纳托斯陈述事实,“但是,我要回地下了。”去找他的老师。除了原定的计划外,他还想和塔尔塔洛斯再讨论一下有关厄洛斯、以及命运女神的事。作者有话要说:(。)很难想象我自己真的是海叔的厨,但是我的确是。以及部分版本里赫拉克勒斯杀害了妻子,部分没有,我选了有的(…)阿尔对海叔的同情有,但是不多,他是先被公主、准确地来说,是“母亲”触动的,海叔只是顺带,和命运女神抬杠打对台的意思更多。但是小塔率先投敌(乐),小塔觉得大家没必要彼此为难,而且这个世界噶了大家都得噶所以谨慎一点更好,徐徐图之,拥有一股非常朴素的,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小塔回家!小塔发现明显处于愤怒状态的老父亲还有妈咪哒!忒拜就是现在的底比斯(?又还了2000,去打会儿王泪。我的同事姐姐:最近是不是那个,王国之心特别火我:乐,是王国之泪!感觉野村应该感谢塞尔达,让王国之心蹭了一波热度x新仇旧怨塔纳托斯拒绝了阿尔忒弥斯的狩猎邀请。他离开忒拜,回了地下。不知为何,塔尔塔洛斯和前两次来的时候都不太相同比起深渊,给他的感觉更像酝酿中的风暴。压抑、随时可能掀起怒涛狂澜的风暴。总不太可能是盖亚来过……?他这样想,伸手推开那座阴沉的牢狱的大门,缓步走进塔尔塔洛斯的宫殿。意外的是,塔尔塔洛斯没有坐在他荆棘和黑石垒砌的王座上,而是站在阶下。在他身侧,塔纳托斯看到正蹙着眉头,露出些许不赞同之色的黑夜女神。“母亲……塔尔塔洛斯老师。”他向他们问好,在倪克斯面前站定,突然产生了想拥抱她的念头,“您怎么会……?”在这里?黑夜女神主动张开双臂,俯下身,温柔搂住他,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塔尔塔洛斯出现了一些异动,就在不久前。”女神抿唇而笑,和和气气地解释,“那股动静甚至影响到了冥土,惊动了我。”塔纳托斯恍然,顺势看向一旁面容沉郁、神色不佳的深渊之主。迎接他的只有一声冷哼。“我听说,你和塔尔塔洛斯签订了临时的契约。”黑夜女神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将他往身后挡了挡,以免他被某些毫无分寸的神吓到。但临时契约应该不会引起这里的异动才对。“您通过我的眼睛看见了什么在意的事吗?塔尔塔洛斯老师。”塔纳托斯直接了当,“或许我们在意的事是同一件。”比如厄洛斯,比如命运女神。“同、一、件?”塔尔塔洛斯蕴着沉沉的愤怒、一字一顿。“我以为,你签订契约,去大地上是为了提升自己、补全你原本的缺陷。”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深渊之主的情绪突兀突然,塔纳托斯不是很能理解。他习惯性想以沉默应对。等那些数落结束,可能还没有等他开口,塔尔塔洛斯就自己先告诉他原因了。然而“……我没有吗?”鬼使神差,塔纳托斯轻轻出声,“如果您是在因为那个意外恼火,我可以解释。”其实也没必要解释,他和命运女神们的交锋塔尔塔洛斯不可能没有看到。即便黑夜女神没有刻意压低她的笑,塔尔塔洛斯愤怒的抽气声还是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去和女神幽会,这就是你的努力?”“……”塔纳托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塔尔塔洛斯脸上乌云密布的原因居然是这个。“阿尔忒弥斯?她是我的同盟,一位处女神。”塔纳托斯神色莫名,“而且,我们在密谋。”要是没有阿尔忒弥斯提供情报,他一定会直接去找珀尔修斯,无功而返,还会在打听消息上浪费时间。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他感到极其细小的战栗,这座宫殿的,或许还有整座塔尔塔洛斯的。毫无疑问,这是某种预兆。只是,莫名之中,他忽地生出来一点没缘由的委屈感。在更大的风暴降临前,倪克斯开口了。“塔尔塔洛斯,我能理解你的愤怒。”她敛起脸上的笑,“作为母亲,我只会比你更担忧、更不愿意看到小塔因为某些感情和我逐渐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