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问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再去。”塔纳托斯摇头,“先去找修普诺斯。”“他回来了?”卡戎惊讶,“我还以为他有事留在地上,才没有和你一起。”双生子是一起离开的。“我们发生了争执。”塔纳托斯说,“所以,修普诺斯拜托母亲直接将他送回了宫殿。”“这可真是”咂了一声,卡戎不太知道怎么评价。他想象不出来正乖巧坐在船舷上的少年和谁争吵的样子。“他惹你生气了?”作者有话要说:插一下薄荷小姐的事。尼酱委屈,但是尼酱不说。b就是因为薄荷小姐,还有其他,是谁来着,记不太清了,总之哈某在神话里有记载的情人应该不止一位,所以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大家对他守身如玉的印象到底是哪里来的()和好尽管塔纳托斯无比严肃地向他解释过生气的实际上是修普诺斯,而不是他。但卡戎给出的建议依旧是让修普诺斯自己待一会。“就是因为生气,才要更要冷静吧?”船夫很理所当然地解释,并将船停在了珀瑟芬的花园外面,“那道最微弱的气息就是。”塔纳托斯有点想谴责他为了让修普诺斯吃瘪,中途特地更改路线的行为。目的地没有变动,还是他和修普诺斯的宫殿。卡戎只不过是多绕了一圈,将至福乐土改成了必经之地。“你也没有说不可以经过这里。”等塔纳托斯重新上船,他才带着几分闲适,颇为愉快地继续之前的话题,“放心,假如你的朋友过来拜访,我会载她过河的。”因为阿尔忒弥斯之前曾经提起过这件事,所以,在闲谈的时候,塔纳托斯也没有忘记拜托他。“她长什么样?”“绿眼睛,很特别。”塔纳托斯不太清楚要用哪些具体描述样貌的词汇形容阿尔忒弥斯才算贴切,浅金色头发的女神有很多,身材修长、模样漂亮的女神就更多了。他选择尽可能概括阿尔忒弥斯的气质,以确保卡戎不会认错。“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是月神不就好了?”卡戎其实并不能根据这个最小弟弟的描述确定对方的形象,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某些概括相互冲突。至少卡戎想象不出来又飒然又温和,爽朗热情兼具心细如发,举手投足都带着随意和粗犷,但又不会野蛮的神是什么样的。卡戎只能确定他在很用心地交朋友,并且,对自己未必会来冥界的朋友相当重视。他倒是没有修普诺斯那种担忧。因为他已经得知了阿尔忒弥斯是位处女神。而且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塔纳托斯的语气十分自然,神色也格外坦荡,很难让人产生任何的联想。卡戎又不是没有见过一位神对另外一位神怀有情意的样子,他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还没有沉睡,埃忒尔和赫墨拉也都还在冥界。“其他朋友呢?”“没有了。”塔纳托斯摇头。他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没想到靠神格证明身份的想法。明明那样更快,而且也不会有认错的可能。卡戎把他送到目的地。塔纳托斯迅速从船上跳下来,并将准备好的礼物一块金色的、颜色比金币还闪亮的琥珀放在他船上,匆匆拐进了洞穴深处。当然,这么做绝不只是因为他急着回去找修普诺斯。冥河的船夫没有立刻将船划走,而是盯着船上几件多出来的物品半晌,挣扎许久,才做出了分享,而不是独吞的决定。他一眼就认出来其它两件东西哪件是给摩摩斯,那一件是给波诺斯的。看来回去的时候,又要绕路了。塔纳托斯注意到他们的宫殿不太有精神,修普诺斯精心维护的花园并不像往常那样赏心悦目。那些火焰一样的燃烧的花都耷拉着,后来培育出的其它品种也是如此。看起来,它们这段时间并没有被好好照料过。塔纳托斯只好先开将河水引过来,将双生兄弟的花园重新打理好,再去敲宫殿最外面的大门那道门并不像他过去任何一次回来那样,还未接近就已经完全对他敞开。“修普诺斯?”“修普诺斯?”敲门很久,他也没听见门后有声音传回来。当然,强行使用暴力将这扇门破开,甚至摧毁也是可以的,门上覆盖着修普诺斯的力量,但不是很多。只不过他不能那么做。修普诺斯看起来明显还在生气。没有再浪费力气喊他,塔纳托斯干脆在门外面坐下来,等修普诺斯自己愿意开门。他没有遮掩自己气息,修普诺斯肯定能感应到他在外面。“我给那些花浇过水了。”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来汇报,“你再生气一段时间也没有关系。”外面的花园耗费了修普诺斯很多的精力,可以说修普诺斯的心血。“”“我不认为你没有错误,不过,我也并非完全没有问题,当时明显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先休息一会。”打了个哈欠,塔纳托斯慢慢感觉有点疲惫。杀死明塔对他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宁芙即使再怎么弱小,也都是神的最小单位。她只是被愤怒的珀瑟芬惩罚,不是地上那些真正的,被踩上一脚就会丧失生命力的植物。不过他现在身处冥界,加上明塔和之前的厄洛斯比起来实在太弱了,所以,只稍微累了一点,而不是干脆受伤。“修普诺斯在睡觉。”还没有睁眼,门的后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语气硬邦邦。塔纳托斯下意识"哦"了一声,问:“那睡多久?”“”修普诺斯其实开始就在门后面。并且,是一直在。“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在哄我。”他忍不住自己推开了门,“明明”只要多敲几下门他就会把门打开的。“小塔?”还没有来记得出口的抱怨瞬间被担心取代,修普诺斯注意他明显要苍白不少的面色,还有莫名消失了一大半的神力。少年看上去恹恹的。塔纳托斯从台阶上站起来,“我还以为我是在道歉。”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修普诺斯迅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分过去一些,“小塔,怎么会突然受伤?”至少修普诺斯眼中,这是受伤。“不是受伤,我杀死了明塔。”塔纳托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并试图将手抽出来,重复,“之后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塔?”过去片刻,修普诺斯才想起来这是哈迪斯来冥界没多久时服侍他的宁芙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她后来还自荐当了哈迪斯的情人。不过,默许归默许,哈迪斯从来没有搭理过她。那个时候的哈迪斯过分勤勉。没过多久,她就因为被羞辱感离开了她不太能接受自己甚至没有一张羊皮卷有魅力。回来之后,修普诺斯就马不停蹄地封锁宫殿,隔绝了来自外界的所有联络。所以,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出了一点小情况。”塔纳托斯料想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将卡戎告诉自己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以及回来的时候遇到珀瑟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