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获得了埃宋的信任,在埃宋毫无戒备的时候夺取了他的权力,并将埃宋驱逐出城邦。“他祈求了神王的帮助,承诺自己获得王位后,会增加他的神庙。”塔纳托斯认为珀利阿斯在舍近求远,“但是他的父亲是波塞冬。”“珀利阿斯得罪的是赫拉。”阿尔忒弥斯淡淡,“而且,他照样可以凭波塞冬之子的身份每年向波塞冬进贡,举办祭祀还有庆典。”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关系再差,再怎么僵硬,赫拉也是神后,他们有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何况他很不满珀利阿斯对波塞冬的额外供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好的机会。”塔纳托斯稍作思索,点点头。他不等阿尔忒弥斯开口,继续道:“所以,波塞冬参与进来了。”毕竟珀利阿斯是波塞冬的孩子。即便这样的孩子波塞冬有很多,但作为蒙受损失的那一方,他当然有理由为自己争取利益,将损失降到最低。“大海是他的主场,这也是防止他捣乱的最好的办法。”阿尔忒弥斯很是无所谓道:“虽然我们只用保证伊阿宋赫拉选中的那个代言者,能顺利取回金羊毛,继承原本属于他父亲的王位,但如果波塞冬不愿意配合,他也没办法从大海中活着回来。”“即便中途有所损失?”“对,即便中途有所损失。”他将少年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赫拉曾经诅咒过珀利阿斯,预言他会凄惨地死去,哪怕你在那艘在叫做阿尔戈号的船上没有任何收获,也能够趁此对珀利阿斯动手。”阿尔忒弥斯向来习惯未雨绸缪,谋而后动,布置好他认为有必要布置的一切。在和塔纳托斯有关的事上更是如此。早在雅典娜主持建造阿尔戈号时,他就弄清了金羊毛具体的下落,以及将来登船的英雄们可能的几条航行路线透过他养的猎鹰的眼睛。“那群人很可能会在这些地方遇到危机。”他掏出自己绘好的羊皮卷,摊开,将其递给少年,并指向那些标着圆圈标记的地方,“风浪,还有海中的怪物,比如塞壬或者直接去科尔喀斯等待他们抵达。”阿尔忒弥斯将手指移到图上那个最显眼的标记上,“这里。”“埃厄忒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阿尔戈号上的那些人带走科尔喀斯最贵重的宝物,他同样是半神,是赫利俄斯的儿子,在武力上不会逊色他们太多。”加上科尔喀斯境内那两头鼻孔喷火的黄铜蹄公牛,还有龙牙能够化作不死的战士的毒龙科尔喀斯,阿尔戈号的船员不可能会毫发无损地带走金羊毛。“这张地图可以显示你在的位置,只要诸注入你的神力。”阿尔忒弥斯将地图重新卷好,递给少年,“你不用担心在大海上迷失方向。”至于其它的问题,他并不担心。阿尔忒弥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连世上最优秀的猎手都无法在他最熟悉的森林中发现塔纳托斯的气息,更何况是其他神?就算他们偷偷关注阿尔戈号的航行状况,暗中动作,死亡也不会泄露任何踪迹。“谢谢。”塔纳托斯没有推辞,收好了那张羊皮卷地图。他需要提升实力,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寻找金羊毛之旅危机重重,阿尔戈号上有那么多半神聚集在一起,只要耐心足够,肯定会有能不着痕迹、借由其它因素取走他们性命的机会。塔纳托斯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对大海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不排除有弄丢目标的可能。现在,有阿尔忒弥斯提供的地图,他连这一点的顾虑都没有了。“能帮到你就好,大海和陆地一样辽阔,却几乎只有水,就算是神也可能迷失方向,你对那里也不够熟悉。”阿尔忒弥斯摆摆手,“……我也会尽量想办法让诸神少关注阿尔戈号的,毕竟表上面这仍然是一场凭借英雄们自身实力的公平航行。”这样,塔纳托斯暴露的风险会变得更低。“好。”冲他点了点头,少年准备动身。他向阿尔忒弥斯道别,走出数步,倏地停下了。“阿尔戈号,还没有出航。”“还没有,那是一艘很大的船,在出发之前,他们必须保证船上有足够的淡水和食物补给怎么了吗?”阿尔忒弥斯下意识回答。要是补给不够充足,还没有抵达科尔喀斯,上面的船员便可能因为缺少食物和水源争斗致死。“到船上,以同样的身份和船员一起出发更好。”塔纳托斯说。“但会有风险。”阿尔忒弥斯欲言又止,“而且,被注意到的概率也会增加。”“想要掌握他们的动向,隐身上船也是一样的。”他试图劝说少年改变主意,“你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策划这场注定在人类史册上留下痕迹的伟大航行时,奥林匹斯山其他神,以及波塞冬,可都没有想过也让冥界的神再来横插一脚,分一杯羹。“不可以用你的名义吗?”塔纳托斯格外认真地开口,试图征求他的意见,“我注意到,那些名字里没有和你相熟的英雄或者半神。”他是经过考虑后才这么决定的。现阶段来自人类的信仰能帮助神提高实力,供奉阿尔忒弥斯的神庙却不多。即将开始的阿尔戈号冒险阿尔忒弥斯同样没有参与。他和宙斯的差距会拉得更开,他们在对上宙斯时的劣势会变大。“我以你的名义,作为你的代言者登船。”少年神色淡淡,“这样,不止是我补全神格的机会更多,你也同样能从中获利。”“可是”阿尔忒弥斯并不放心他的安危,还想再劝些什么,“你没有必要特地为了我”比起感动,他现在的担忧其实更多塔纳托斯的气质和样貌都太明显了,奥林匹斯山上知道他、对他有印象的神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最起码他知道到时候赫尔墨斯的儿子也会在船上,赫尔墨斯不可能半点都不关注船上的动态。“不是特地。”塔纳托斯瞥了他一眼,“我判断这么做要更合适。”“我会伪装好自己。”他当着阿尔忒弥斯的面改变了形貌,以青年的样子出现在对方面前,“也会用新的名字。”“沙利叶。”这个名字的发音有些奇怪,阿尔忒弥斯来不及细细咀嚼,便对上了一双清冷狭长的金眸。一样是银发,但他几乎认不出来眼前的青年是塔纳托斯。“假使你同意,我会用信奉你的猎人的身份上船。”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阿尔忒弥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比起塔纳托斯信奉他哪怕只是用以当借口的口头信奉。他好像更希望塔纳托斯接受他的信奉。丛林的主宰者匆忙又慌乱地移开视线。伴随着清越有力的哨声,塔纳托斯看到一头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雄鹰从空中落下,栖在他的肩头。“想更像是猎人的话得有伙伴才行。”他听到阿尔忒弥斯这么说,并突兀地提出了毫不相干的请求。“还有,在出发前,可以看我跳一支舞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塔to阿尔:放弃幻想,认清现实神话里,阿尔同样是一位擅长舞蹈的女神,本文的话我其实没有查希腊会跳什么舞,我脑补的是tarantel,就是那种,很有活力很有生命力,穿大裙摆跳起来会特别好看的那种(比划)更新晚了,因为网页自动登录到期,但是我忘了密码,然后开始试错,然后找回(。晚点还有一更,昨天少的那3000就当被我吃了吧,其他没有了阿尔戈号到最后,阿尔忒弥斯也没有解释说为什么会提出那个突兀的请求。但塔纳托斯还是答应了。他有一种要是自己想也不想就表达拒绝,阿尔忒弥斯或许会伤心到当场掉眼泪的感觉。而且,阿尔忒弥斯的神情,和意识到自己所受到的限制到底存在于哪一方面的倪克斯,有一种微妙的相似。看在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份上,就配合一下他吧。“祝你顺利。”狩猎之神向他道别,还没有完全平复呼吸。带着他赠送的、看上去威风凛凛,实际上却连翅膀都懒得动上一下、懒洋洋窝在肩膀上的猎鹰,塔纳托斯更正了这一说法。“是祝我们顺利。”塔纳托斯现在的身份,是被野兽抚养长大,从小生活在狼群中的,叫做“沙利叶”的猎人。他远离人类,和狼群作伴,一同狩猎,偶然在山洪爆发时见到过“狩猎女神”女神一面,并和狼群一同得到了对方的庇护。直到最近,那头曾经抚养他的母狼,还有和他当时的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全部去世,他才决定尝试进入城邦生活。为了使这一身份足够逼真,阿尔忒弥斯甚至耗费了不少神力,给了他荒原和丛林的双重庇佑。这么一来,不管是不太喜欢热闹,总是独处,少言寡语……都可以完全拥有合理的解释。面对诸神的疑惑,向来不亲近人类,厌恶男性的阿尔忒弥斯同样可以用“比起人,他更像狼”作为理由。只要不泄露属于死神的,塔纳托斯的气息,在任何神的眼中,不论怎么看,他都是和,并且只和狩猎女神关系匪浅。当然,肯定是他主动追随阿尔忒弥斯的,因为阿尔忒弥斯当时救过他和他的“家人”。至于上船的理由,在出发前,塔纳托斯同样准备了好几个并且它们彼此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