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灰白色浓烟升起,带著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被风吹向偷猎者方向。三人顿时咳嗽起来,慌乱后退。
“什么鬼东西!”领头者大骂。
就在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高处传来汤姆的声音:“放下武器,慢慢后退!”汤姆和卡尔站在雪坡上,步枪指向下方但未瞄准人。
同一时间,林凡举起左手,和杰米一起从树丛后站起。
从偷猎者的视角看,他们突然被至少四个方向的人包围,人数不明,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我们不想惹麻烦。”麦克提高声音,“但你们在非法偷猎,破坏生態平衡。留下猎物,离开这里,我们就当没见过。”
满脸横肉的偷猎者突然举起枪:“谁怕谁!我们……”
话音未落,林凡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放下步枪,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製箭袋——里面是他自製的狩猎箭,箭头在阳光下闪烁寒光。然后,他取出一支箭,搭在隨身携带的反曲弓上,拉满弓弦。
这个动作看似回归原始,但在这种对峙中反而更具威慑力。弓箭在近距离的精准和静默,与枪械形成鲜明对比,暗示著一种不同层面的技能和决心。
“你的枪可能打中我,”林凡平静地说,声音穿越烟雾,“但我的箭一定会找到你。而且我的同伴们不会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
他的生命场在这一刻完全平静,像深潭般无波,却蕴含著不可动摇的决心。这种异常的状態被偷猎者本能地感知到,產生了比语言更直接的影响。
领头的偷猎者扫视四周:高处的两人,正面的老猎人,侧翼的弓箭手和另一个持枪者。烟雾还在飘散,刺鼻气味令人不適。更重要的是,对方冷静有序,显然不是普通猎人。
“妈的。”他最终咒骂一声,放下枪口,“算你们狠。我们走。”
“留下猎物。”麦克重复。
“我们已经花了一上午……”
“留下,或者我们打电话给野生动物保护局,描述你们的长相、车辆,还有……”麦克看了一眼他们丟弃的装备上隱约可见的品牌標誌,“你们独特的装备。”
满脸横肉的还想爭辩,但被领头者制止。三人不甘地收拾个人物品,丟弃了大部分猎物,只背著小包,沿冰溪向下游匆匆离去,频频回头,眼神怨毒。
等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林凡才放下弓箭。眾人在猎物旁会合。
“干得好。”麦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特別是那个烟雾,是什么?”
“中药驱兽散,养父的配方。”林凡收起布袋残骸,“没想到对人类也有效。”
汤姆蹲下检查倒地的驼鹿,摇头嘆息:“多好的动物。鹿角完美,肉质应该也很好,但他们糟蹋了这么多。”他指著被隨意切割丟弃的部分,“这些肉还能挽救一些,但已经浪费了不少。”
卡尔已经动手,用专业手法重新处理猎物:“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在天气变化前完成处理,然后离开这片区域。那些人不一定会善罢甘休。”
眾人立即分工合作。卡尔负责主要的切割和处理;汤姆协助並警戒周围;麦克整理皮毛和鹿角;林凡和杰米收集可用部分,並清除偷猎者留下的痕跡。
林凡在处理过程中,运用了自己的感知能力。他能“感受”到肉质的微妙状態——哪些部分因为偷猎者粗暴的处理已经受损,哪些依然保持最佳品质;哪些適合立即食用,哪些適合风乾保存;甚至能察觉肉质中蕴含的能量强弱,像中医判断药材的“气”。
“这部分,”他指著一块后腿肉,“状態最好,生命力保存完整,应该立即食用或精心处理。而这部分,”他指著另一块,“已经有些『气散,適合儘快食用但不宜长期保存。”
卡尔惊讶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和我四十年经验判断的结果几乎一致。”
“直觉,加上一点中医理论。”林凡简单解释,“养父教过我,新鲜食材像新鲜药材,有各自的『性味和『气,需要不同的处理方式。”
在林凡的指导下,他们更精细地处理了猎物。最好的肉块被小心分割,用乾净的雪包裹减缓氧化;次佳的部分准备当晚食用;连骨头、蹄筋、內臟都被分类收集——林凡解释说,这些在中医食疗中各有价值:骨头可熬汤补钙强骨,蹄筋养筋活血,某些內臟对应补益不同臟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完美鹿角。麦克小心地清理它们,讚嘆不已:“我打猎四十年,见过这么大的鹿角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在最偏远、最少受打扰的区域。这头驼鹿能长成这样,说明这片土地依然健康。”
“偷猎者就是为了这个而来。”汤姆说,“这样一对鹿角在黑市上能卖到上万美元。难怪他们冒险。”
处理工作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开始西斜,气温再次下降。眾人决定在附近找一个相对隱蔽的地方过夜,享用部分新鲜鹿肉,同时警惕偷猎者可能的返回。
他们找到一处岩石背风面,清除积雪,搭建临时营地。林凡主动负责烹飪,他选出几块状態最佳的鹿肉,准备用最尊重食材的方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