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纪闻言怔了半晌,猛地转眼看向阿莫,道:“施法的……是小花?”
当阿莫说出蛊虫两字时,唐纪已然想到小花,毕竟她是自己认识的唯一蛊师,只是后来想想,若是施法者是小花,以她的心性,别说只是抓些作恶俘虏,便是抓些身旁的军人作为载体她也是干得出来的,绝不会以自己熟悉的阿莫的性命来换并不熟悉的宋柯的性命。
直到古溪说出“年纪不大、修行不够”几字,他才猛然明白,小花便是蛊师中的天纵英才,更是那个已经覆灭的苗疆流派最后一人,可她毕竟不过二十来岁年纪……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便都说得通了。
“只可惜了那丫头……”古溪见两人神情,似明白了什么,不由摇头轻叹一声。
唐纪尚未回神,阿莫已是抬眸看向古溪,低声道:“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也是我们能做的事。”
古溪见她神色言语,也不再出声,只是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纪默了半晌,才轻叹一声,点头道:“虽然可惜,不过幸好,幸好你还可以修习游龙针法,至于小花的蛊虫,我定会想办法为她复原的。”
说着,似没注意到两人脸上分明有些低沉的神色,问道:“对了,古前辈说这毒素发作慢,加之之前施法者该是已死,我那妹子当时却好端端的……古前辈可是有什么猜测?”
古溪看了阿莫一眼,见她看着唐纪时嘴角的柔柔笑意,轻叹一声,眼底的晦暗收起,道:“异能种子当时也许并未成型,这才使得你家那小姑娘避过一劫,而如今这异能种子虽然成型,可毕竟没有操控之人,这才在成型之后便又慢慢衰弱,毒性也因此才变得这般怪异吧?”
唐纪听着默了半晌,伸抚着阿莫发髻,叹道;“如今也只能这般想了,只盼今后当真一切如愿……”
阿莫闻言,轻伏在唐纪怀中不语,一旁的古溪则是识趣的转身离开,只是那一声淡若苍蚊的轻叹,却终究逃不过唐纪的耳朵……
……
夜色之中,一道身影自山中别苑射出,又几个纵跃消失在不远处森林里,这山中别苑内外,夜狼又或其他来自华夏的高手无数,竟无一人感知此人存在,可见无论其轻身功夫还是这隐匿手法,都可谓精妙绝顶了。
小院寂静许久,这才又是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从其中跃起,在院外待了半晌,也不知如何认出先前离开那人的方向的,几个纵跃,竟也消失在了那片林中……
月色青辉之下,灰袍人在林中树梢间纵跃,鼻尖总能嗅到些奇怪的味道,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能跟随气味前行,其实在窗外有人敲击之时,他心中便已然猜到了些什么……
如此前行约莫五六里,前面是一方小湖,湖光掩映月色,周围树影婆娑,倒也算得一方美景,如果不是那小湖之旁站着的一道全身煞气盈然的身影的话……
“大半夜的,唐小子你找老夫前来,所为何事?”灰袍老者古溪诧异道。
那湖边身影转身过来,赫然正是白天才与他见过面的唐纪。
“小子想向古前辈问一招功夫。”唐纪咧嘴笑道。
“哦?”古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