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本来自己睡一间房,谁知道,刚睡着没几分钟,忽感觉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体掀起被子就向他身边挤。
施初见满身的鸡皮疙瘩:“棍儿,我跟你讲,我感觉我好像幻听了,我总感觉有个孩子在我耳边哭。”
还不是大哭,而是若隐若现地哭,缓哭、慢哭、先哭带动后哭。
施初见直接毛了。
施初见紧紧搂住景音:“你说,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不是画张辟邪符。”
景音感受着胸腔内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生无可恋地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施初见根本不为所动:“我这不害怕嘛。”
景音挣脱不开,又困得要死,扯了两下也就不管了,就是刚有睡意,门又被打开,白终度也抱着枕头进来,硬是挤进两人中间。
白终度抖抖身上的凉气,一下跳进床上:“我去!你们听没听见哭声啊!吓死我了。”
他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觉整个屋子都凉凉的,冷的他将被子盖严实了都不管用。
迷迷糊糊中,一道哭声在脑子里响开。
他一下子清醒了。
他见惯死人的,自然不怕神神鬼鬼,这次却很怪,哭声入耳,身体就不受控地打颤,闭目就是生平最害怕事件的浮现。
他听了没有五分钟,身子就不受控地哆嗦起来,根本没办法控制,他瞬间觉出异常了,本想问问施初见听没听见,一见门开着,没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登时就来找景音。
果不其然,施初见就在景音被里!
白终度吐槽:“你居然不等我!”
施初见:“我以为你胆子比我大呢!”
景音彻底醒了,坐起身子,纳闷地想。
哭声?他怎么没听到?
景音原本以为是施初见又想东想西,给胆子吓没了,闹出的幻象。
没想到就连白终度也听见了。
景音觉出不对,从床上摸下去,让两人等着。
害怕的两人:“……”他们这回是真没敢跟着下去,哭声太瘆人了,一听整个人就浸到里面的磁场,出都出不来,越听阳火越弱。
施初见在景音拉门出去前幽幽开口:“你不怕吗?”
景音真诚回应:“再穷能有我的穷恐怖吗?”
天底下,凡是闹事的鬼,都是他的财神爷。
施初见:“……”
景音摸黑出去,走廊也没什么光,只顶部一块吊灯,照亮前方的路,景音向二人房间方向走去。
他住的是楼梯头,尾部……尾部好像是先生的房间。
景音此时侧耳细听,果真有细细哭声。
声音带着一股很灵性的怨念,听得身上凉得很,忍不住掐起灵官诀。
灵官诀,是道家很重要也很常见的一种手决,起降魔制邪之用。
具体掐法比较复杂,但总体来说,是将除中指外的其余四指缠绕在一起,并放在下方,独独竖起一根中指。
景音默念口诀:“赫赫阴阳,日出东方,灵官在此,扫尽不祥……一切凶神恶煞,逢吾自灭自煞。”
说完,一阵暖光遍撒身体,如沐温泉。
景音顿觉耳聪目明起来,快步向哭声根源地走去,忽然发现,这地,怎么好像是先生所住的房间。
景音狐疑,掐着灵官诀,高高竖起两根中指,身子趴在门上,仔细聆听。
真是哭声!
下一刻,房内传来轮子剐蹭地面声,景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门忽开!
景音瞬间以大鹏展翅的姿态,向屋内趔趄跌去:“欸我了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