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和摄像师几乎是瘫软着靠在经架上,不约而同地大口喘气,拍着胸口,脸上仍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苍白。
“那些僧人……到底是在干什么?也不像是在诵经啊?”导演声音还有些发颤。
“他们……在进食。”临朗顿了顿回答,眼中寒光闪烁,目光落回那大殿正中央巨大香炉下的阴沉木供柜。
供柜闭合,但此刻,临朗仍能感觉到它散发着阴寒腐气。
他话一出,旁边导演和摄像师都猛地倒吸了口气。
“进、进食?!”导演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充满了惊骇,“进食什么?!”
“不好说,你就当是偷盗的香火气,又或是生人气息的供奉吧。”临朗摆摆手敷衍地答道,他伸手拨弄了两下供柜那紧闭的门,倒是打不开。
导演和摄像师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临朗转向阎川,还没问,阎川便已经会意,上前一步,指尖运起一丝巧劲,如先前一样,抵在柜门缝隙处,向侧旁轻轻一拨。
柜门敞开,一股比先前更加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如同溃烂的脓疮被猛然揭开,熏得就连临朗和阎川都不由微微向后仰了仰,更别提一旁的导演和摄像师了。
两人毫无防备,下意识干呕了一声,旋即忙止住。
【……救命……我仿佛也能闻到那股味了,yue!】
【我靠里面什么东西啊???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烂掉了??】
【不对,是啥玩意发霉了吧?托盘底下那一层?但看起来怎么血淋淋的……瘆得慌】
【我的天,那发霉的里头好像有几团长了毛发的玩意!?好像还在一鼓一鼓地动!?是我眼花了!?】
【我靠我靠我也看到了!!!啥玩意啊!!异种似的!!】
阎川和临朗看清供柜中的情形后,也不由眼色冷沉了下来。
临朗沉声道:“先前还是灰黑色的,这会儿便成了血色,这是完成了‘诞种’。”
阎川皱起眉头:“‘诞种’?”
“还记得先前李悦身上被种下的邪种吗?”临朗反问,他嗤了一声,“种阳鬼,祠其宫。这里怕就是源头了。”
阚清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教授,您是说……种邪的邪种,是由母巢之类的东西诞下的?”
临朗应了一声。
阎川打开手电筒,光束上下扫过供柜,就见托盘上,先前零星散落的几枚风干的颗粒状分泌物边上,竟是又多出了三个小米粒,猩红如凝固的血珠,但看起来更加饱满……新鲜。
“底下的才是新种,上面的,指不定是诸如脐带一般的东西吧。”临朗微抬下巴,手指轻轻压着阎川手中的手电筒,将光束对准底下窝藏在血红“发霉”的厚厚苔藓状物中,犹如一层肉苔——
里头三团鼓囊的东西,同样猩红,像是有生命一般规律地搏动着。
“旁边还有一团……”阚清视线落在另一边,愣了愣,“灰白的?像是……”
“死了。”临朗接口,微颔首。
阎川闻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四团东西的来由。
他看向临朗,微微抬起眉梢,临朗便点头道:“就是你猜的那样,这新诞的种,与我们上的香有关系。”
【???等等让我捋一下,什么东西??】
【上香就会让这供柜里的东西诞下邪种,就是表姐身上的那玩意??】
【那是谁上香,这东西就会上谁的身吗?】
【卧槽,那岂不是教授他们都有危险了?!】
【啊啊难怪那些僧人看见教授他们去点香敬香的时候这么激动!?】
阚清闻言“嘶”了一声,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低低道:“我能检查一下吗?”
临朗和阎川见状,立即让开一小步,方便阚清上前。
阚清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屏息凝神,调动起自身灵觉,仔细感知起来。
她本就是丹修道医出身,对这些东西额外有一番感应本事。
片刻后,阚清脸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对临朗和阎川摇了摇头,微微退后一小步,冷声道:“生机勾连,怨秽深植。牵一发,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