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回挑拨,回到刚才早餐店里。
楚辰夹着咬了一口的包子,对景桐说:“我们等会儿回去,就先不说车修好了吧?”
“总是别人耍我们,我们不回击一次,不会觉得有点窝囊吗。”
然后,才有了景桐说楚辰“夺笋”的一幕。
然后,就到了现在。
景桐观察着孙向笛的神色——从刚才的木然,到错愕,再到最后似乎是想笑,但是又忍不住。
确实很精彩。
看上去也确实很可怜。
孙向笛被景桐这话砸蒙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只能捏了一个故作高深站在旁边。
刘万生倒不必如此,所以他在惊讶之后,瞬间就接上了情绪,往景桐这边扑过来了:“没修好?你说没修好?!”
景桐淡定:“是。”
“没修好,那你就得赔我钱了!”刘万生说,“我上次宽容大度给你了十二天!现在你没理由了吧!”
“不——昨晚我走的时候,明明说是快修好了啊?”徐小燕不顾孙向笛威胁眼神,着急地拉住景桐袖子,“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问题,对不对景桐?”
刘万生情绪激动,徐小燕担心景桐,而陈少均则是恶狠狠的幸灾乐祸。
陈少均看向楚辰,恶意道:“你们没沟通好?你不知道他没修好?真的恶有恶报啊,这可能就是你耍人的代价吧。”
楚辰掐着下巴,一脸“怎会如此”的焦虑。
但是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一眼,就会知道——这个人在忍笑。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赔钱吧!”看景桐不说话,刘万生又重复了一遍赔钱。
故作高深的孙向笛终于说话了:“这个事情……景桐也是你自己没做到,反正,应该怎么办,你自己想想吧。”
景桐安静地看着孙向笛。
那种故作沉痛的表情,真的令人作呕。
那副沉痛之下,分明透露着一种幸灾乐祸。
分明就是看他倒了大霉,心里很爽,还要强作沉重。
就……
怎么说呢。
他曾经真的很害怕过孙向笛,怕他走私的生意,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反抗他。
但是现在这样仔细观察起来。
他不再觉得孙向笛让他害怕,只是觉得这个成年人……
也挺可悲的。
“我自己想的话,就是凉拌吧。”景桐淡淡说,一边说,他一边走过去插钥匙,打开了店铺卷帘门。
卷帘门后,是关上引擎盖,擦洗一新的奥迪轿跑。
徐小燕有点茫然——不是说没修好吗?
如果没修好……
为什么还把车擦洗干净了?
这是……闹哪出啊?
“其实车修好了,我就是给你们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