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赵宝刚吐了一个烟圈,脸色又是一阵黯然,“这么说来,她一定是要你找我放了他们学校的几个老师对吧?”
“局长英明!”
叶飞直接侧身朝赵宝刚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先别拍我的马屁!”
赵宝刚皱了皱眉,又问,“你先说说她要我放哪一个老师?”
“你们总共抓了几个闹事的老师?”
“六个!”
“那就一起放了吧!”
“你好大的口气啊!”赵宝刚直接摇了摇头,又沉着脸道,“我们抓的这六个人基本就是这次罢课事件的主谋,除了一人可以取保候审外,其余的人都必须暂行收监,等着上面下文作进一步的指示。”
“那一个叫卢长荣的老师在不在唯一的名额里?”
“不在!他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赵宝刚丢了没吸完的烟头,又一脸深沉地问叶飞道,“你知道我现在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吗?”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叶飞淡然地笑了一笑。
赵宝刚道,“有一个叫景曼秋的女人现在正站在七层楼的楼顶,吆喝着活不下去了,马上要跳楼;其实我知道,她不过是想威胁我们警方放人而已——”
“这么说来,这个景曼秋就是卢长荣的家属了!”不及赵宝刚说完,叶飞就一口抢断道。
“你也不笨嘛,这也能猜出来?”赵宝刚缓缓地笑了一笑。
叶飞呵呵道,“这点儿脑筋都转不过来,我以后怎么混啊?”
江阳职中,二号教师宿舍楼楼顶,一个脸挂泪痕,穿着臃肿睡衣的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坐在楼层边缘,满眼“绝望”地望着楼下如蝼蚁般的人群就道,“你们都别拦着我,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呜呜,我们家老卢也被抓了,我一个人还要给他爹妈端屎端尿的,我又没有工资来源,你们说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吗?”
“小景啊,你说的这些困难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你赶紧回去,千万别做傻事啊!”
楼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仰起头来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句,这个穿着正派,头发却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胖子是江阳职中的校长韩跃进,而坐在楼顶边缘叫嚷着要跳楼的中年妇女,则是卢长荣的老婆景曼秋。
在韩跃进的旁边,七八个穿橙色莹光背心的消防员已经拉起了一个长约十米,宽约七八米的气垫以防不测;而那些路过此地,或是听到了消息的学生和老师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在七楼楼顶,距离景曼秋五六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穿西服扎领带的中年胖子在无奈地规劝,“小景啊,我们学校已经跟公安局的交涉了,他们答应尽快将卢老师放出来,还他一个清白,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赶紧跟我回家去等消息吧!”
说话的这个中年胖子,则是刚刚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学校的教导主任谢华君;本来他是不想趟这浑水的,可听说韩校长已经去了,他才不得不开着车子,急急地赶到事发点。
“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除非让公安局长来亲自向我保证放人,我才下来,不然我真从这上面跳下去了!”
对于韩跃进和谢华君的规劝,景曼秋似乎根本听不进去,继续顽固地在楼顶大喊大叫道。
这时,呼啸而来的桑塔纳警车已经在人群后停了下来。
带队的领队先拿望远镜看了一下楼上的情景后,就撇着嘴对刚刚下车的赵宝刚说道,“赵局,那女人好像是特意在等咱们到来啊!”
“我知道,她不就是想让我放人嘛!”
赵宝刚点点头,转身就从车内拿出一个高音喇叭道,“楼上那位女士,我是江阳市公安局局长长赵宝刚,听说你要找我谈话,现在我来了,你能不能从上面下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场所好好谈谈?”
景曼秋不认识赵宝刚,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你是赵局长?那你赶紧把我们家老卢放回来,我就跟你谈,不然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