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响起,此时已然是傍晚时分。陈逸飞打开房门,门外是背负着手的老人。“外婆。”陈逸飞乖声道:“是要吃晚饭了吗?”老人笑着点了点头。“下去吧,刚煮熟。”“我们这就下去。”陈逸飞看了一眼身后坐在床边头埋得低低的少女说道。“今天太累了?”老人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心。“有点。”陈逸飞点点头。老人点点头。“下去吧,别等饭菜凉了。”“懂了。”陈逸飞再回过头时,发现陆月欣已经在穿鞋了。“我还以为你真要等我端着饭菜上来呢。”陈逸飞微笑道。“总不能一直躲着。”陆月欣淡淡道。“那我们一起下去吧。”陈逸飞微笑道。“嗯。”说着陆月欣也穿好了鞋子,和陈逸飞一同下楼。只是陆月欣一路上都是低着头,也是走在陈逸飞的身后,似乎想让他的身子挡住自己一般。“逸飞?月欣呢?怎么没见到月欣下来?”陈母一见到陈逸飞便笑着问道。虽然陈逸飞比陆月欣高,肩膀也更宽,但在行走之下根本不可能完全挡住陆月欣的身形。所以陈母这番询问完全是睁眼说瞎话。“阿萍,别逗孩子。”老人看了一眼陈母道。“好啦,快过来吃饭。”陈母这才收起揶揄的笑容。“月欣你也是,别躲在逸飞后面了,我们又不会吃了你。”陈逸飞看了一眼身后的陆月欣,带头走到餐桌旁坐下。陆月欣此时也低着头,来到老人的另一边坐下。老人给陆月欣夹了一片肉片。“吃饭吧,笨丫头,不然奶奶今晚可不给你留床了。”老人宠溺地说了一句。“奶奶”听见床字,陆月欣的俏脸不由浮上一抹粉红,只是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你这傻小子,低着头就吃饭,外婆做的菜不好吃啊?”老人此时看向另一旁真正在低头刨米饭的陈逸飞笑骂道,然后也给他夹了几片肉片。“外婆,明天我和月欣想去四季岭转转。”陈逸飞此时请示道。老人点了点头嘱咐道:“去吧,小心一点,春天那地方草木多,别哪里划伤了。”“放心啦外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陈逸飞乖声道。这场晚饭吃得格外的少言,陆月欣全程低着头,谁也不敢看。陈父陈母倒是经常相视笑笑。收拾好饭桌,陈母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累死了,爸妈洗完澡要好好躺一会。”陈母笑着道:“你们两个中午休息那么多时间,今天让爸妈先洗吧?”陈逸飞:“”陆月欣:“”陈母打了个哈哈就跟陈父上楼去找换洗的衣物去了。“外婆也进屋里躺会,老了,走一天山路有些吃不消了。”老人也和蔼说道,说完也走回了房间。外面又只剩下两个年轻人了。“那我们接下来干嘛?”陈逸飞问道。“不知道。”陆月欣摇头道。陈逸飞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因为晚饭吃得早,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我们出去划船怎么样?”陈逸飞提议道。“好。”陆月欣欣然同意。“那我去和外婆说一下。”陈逸飞点了点头,要用船自然要和老人说一声。很快陈逸飞就从老人房间出来了,然后转身进储物房里拿出来一盏小提灯。“外婆让我们带上它。”陈逸飞拎起手上的提灯道。“嗯。”陆月欣点了点头。“还有蚊香。”陈逸飞左手拿着一个蚊香盘和一盒蚊香:“晚上划船,蚊子可不少。”“带打火机了吗?”陆月欣问道。“还是你细心。”陈逸飞发现自己好像真没带,于是又去拿了打火机。两人准备妥当,就来到了屋后的小码头,将小船的绳子解下,陈逸飞拿着船桨,将小船轻轻划出。此时的陆月欣坐在船中,用打火机点燃了蚊香后放在了船中央。“好久没划过了,希望没有手生吧。”陈逸飞笑道。小船伴着春风,缓缓朝着白玉湖的中央游过。河边的嫩荷随着清风在晃头,白月的光映在湖上,小船游过,一道长长水波荡漾,在拖着月光。“无论多少次,在白玉湖上总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陈逸飞感慨道。“嗯。”陆月欣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远处的湖中心。“有时候我总是想,其实住在这里也挺好的,可以和外婆一样,自己种菜吃,再学点捕鱼,我们也能自给自足了,毕竟我们南乡最不缺的就是鱼了。”陈逸飞笑道。“你真是这么想的?”陆月欣望向他。“嗯。”陈逸飞点了点头:“不过只是想想啦,毕竟朋友都在市里,要是真一个人长住在这里,会很寂寞的。”“如果不是一个人呢?”陆月欣忽然轻声问道。“那一定就不会寂寞了。”陈逸飞笑道。“就是上班可能会有点麻烦嘛,这里最近的学校是在镇上,想不迟到的话得起很早才行。”“还是得上班的嘛,不然到时候收成不好咱们就只能吃西北风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上班我们能不能划船去上班”陈逸飞很认真地分析着。陆月欣双手撑着脸,安静望着一边划船一边在构建一个南乡长住方案的少年。“月欣,你觉得呢?”陈逸飞见半天都是自己在说,不由问起对面的少女。“我都可以。”陆月欣轻轻摇了摇头道,“青州也好,南乡也好,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还以为我说了那么半天,你能有一种想要采菊东篱下的隐居想法呢。”陈逸飞笑道。“你有吗?”陆月欣问道。“目前还没有。”陈逸飞坦然道,他不是一个:()我冷若冰霜的青梅竟然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