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韵来时,走廊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桑家的亲戚,亦或者是桑家收养的孩子。
她连门都进不去。
只能在窗户上看着里面的景色。
她看见,周词一直抱着桑语清。
看见他不断低声的安慰她。
隔着一道墙,悲伤与绝望却还是能够精准的传送到每个人心里。
所有人都垂着头,面露难过,严肃与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桑家。
桑韵接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又或者……她不想再继续回忆往昔,于是默默地离开了。
雨势略大,她撑着伞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行人匆匆,一片孤寂涌上心头。
她撑着伞来到医院看望周怀宴,正好就看见孙贺青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穿着人字拖,大裤衩和T恤,手里夹着一根烟,胡子拉碴。
要不是周词跟她说,她是万万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是国内顶级的内科医生。
许是看见桑韵的身影,孙贺青朝着她走来。
两人打了声招呼。
孙贺青打量着她:“听说桑语清的母亲去世了?”
他边说着,边将烟雾吐出来:“周词应该去桑家照顾桑语清了吧?”
果然呢,连孙贺青都知道了。
桑韵点点头。
孙贺青:“怎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啊?”
桑韵的心情并不好,不打算跟孙贺青继续纠缠下去。
可孙贺青接下来一番话,却令她的难受又叠加了几分。
“你不会是因为周词去照顾桑语清难过吧?”孙贺青抽着烟,眯着眼眸:“他去年快死的时候,也是跟你这样,每天掰着手指过日子,过完一天,就多活一天,那个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难过啊。”
她咬着唇:“去年所有人都瞒着我,周词还活着的事,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这样讥讽我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告诉你他活着了吗?”孙贺青冷笑:“亏他拼死拼活想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你,知道后,又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连腿都打断了,去年的下半年,全都在做康复训练,要不是他意志力坚强,早就死了,哪轮到你今天看见他。”
桑韵不可置信的看着孙贺青:“你,你说什么?”
孙贺青瞥了她一眼:“我就想不明白,他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看上你,怕你担心、怕你难过,即便被人控制着,不能向外界传送消息,也想尽办法要通知你,桑韵,我去年告诉你他活着,其实就是想你去找找他,结果你没有,桑语清去了,你知道桑语清去年为周词付出了多少吗?那个时候,你在哪?你是不是在跟周怀宴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