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的。
是吧?
晚点时分,亲戚们也吵累了,商量着去哪开个包厢继续说这事。留下满地瓜子壳和零食包装。
她咬着手指翻了很多资料,说奶奶应该是顺位监护人,可以向法院申请认定。
与其让亲戚们来,还不如自己提交。有利于她的概率更大。
想通了,奚唯醒扎起头发去厨房拿扫把和撮箕,收拾好家里一地狼藉,窗外黑得彻底。她安慰奶奶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厨房里的垃圾袋放太久滋生蟑螂,忘记买打虫药了。
爸爸葬礼之后,奚唯醒回学校上课。警方通知了妈妈遇难的消息,放学后是她亲自去医院认领尸体,葬礼又办了一场。
贺林威知道她家发生变故,这段时间都没来班上找她,托同桌给她送课堂笔记。偶然在课间见到奚唯醒,发现她郁郁寡欢,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小纯,放学后有空吗?今晚公园有马戏团表演。”
他终于鼓起勇气问。
奚唯醒摇摇头,“我得去趟法院。”
“怎么了?”
“关于我抚养权的事。下周就开庭了。”
也是提交申请的时候,她才得知爸爸那有一笔抚慰金。
这笔钱是公司老板打来的,整整240万,前提条件是同意和解,亲属必须要在同意书上签字。
已经有人签了。
是她大舅妈,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也没告知过这笔钱的存在。
当奚唯醒拨通大舅妈的电话去问,大舅妈响了很久才接,语气敷衍了事,说这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做不了主,就帮她签了,不说是怕影响学业。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拿捏。
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大伯二伯三伯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光遗产怎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们虎视眈眈的从来或许都是这笔高额抚慰金、保险公司的赔偿。
这是爸爸用命换来的。
奚唯醒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法院把抚养权判给奶奶,别让这些人拿到一分钱。
贺林威不懂背后的弯弯绕绕,黯然说:“好哦。”
“那我可以陪你去吗?”
仿佛怕被察觉小心思,他急忙补充,“我爸妈今晚都不在家,让我在外面吃,然后我长大想当一名律师,所以……所以……想看看……”
奚唯醒擦擦眼角的泪,点点头。
离开法院已经很晚了,其实跑了个空,她一过去就下班了,只拿到了开庭通知书。
回去的路上,两人经过游戏厅,捕鱼机的声音很大,三教九流的混混都聚集于此,凳子下放着雪碧或可乐的易拉罐,一吹就响。
奚唯醒注意到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进去,身边有一群跟班,插着兜叼着糖,多半不着调,又远不及陈常绪的气势。
特别是胖子本人,皮肤发青,脸上赘肉多得看不见下巴,像是丧尸上街吃人了。
他挎着腿在捕鱼机旁边站了好一会,盯着大哥身边的几个美女看。
看到宁欢从后台出来,他立即拿出手机,故意对着她大腿放大拍,闪光灯忘关了,被宁欢本人发现,冷脸扭头,电子烟砸脸上。
周围的大哥都站起来,指着胖子鼻梁,“你谁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