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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珩阴沉了脸大步流星赶到锺翎宫,衣摆翻飞,后头的梁德庆差点跟不上。他没有理会沿路宫人的问好,直直冲进内殿。
江媚筠还没有醒,她被人换了干净的衣裳,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赫连珩三步并两步走向前,握住江媚筠的手,冰凉的温度几乎让赫连珩有一种回到前世,见到她最后一面时的错觉,他不自觉地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要用苦肉计,她怎么就不能选一个温点的方式,每次都要这样伤敌一千却自损八百?
“太医呢?”赫连珩几乎在吼,“这群废物,怎么来得这么慢?”
碧桃伏在地上,“已经去叫了,马上就来!”
“再去催!”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江媚筠被震得耳朵疼,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头有些昏沉,想来这一次发烧风寒是免不了了,迷糊间小腹开始坠坠地痛,下面涌出了些许液体。
嗯?小日子?
若不是此时不能出声,江媚筠就快笑出来了。
廖宗良给的方子既然能让人显出喜脉,自然也能推迟月事,她算着时间在两天前断了药,只想着今日脉象能恢复正常就好,没想到素来不准的小日子也今天来了,她本来还在愁小产之后的恶露期要怎么对付过去,如今正好撞上月事……简直连老天都在帮她!
“娘娘又流血了!”
屋里一阵兵荒马乱,铁太医终于在不久之后到达,老爷子快跑断了老腰,喘着粗气心里叫苦,怎么今天当值的偏偏是他?
赫连珩看都没看他,眼睛不离江媚筠,“滚过来看诊!”
铁太医连忙上前,细细诊脉之后,老爷子一头雾水,这……虽然是寒气入体、气血不足,但不太像是小产之后的脉象啊?
可又不是滑脉,孩子确实是没了……
铁太医余光瞥到一旁脸色煞白的戚贵仪,心里隐隐有了计较,然而还未想明白,便见赫连珩一双眸子阴沉沉地盯着他,“怎么样?”
铁太医一个激灵跪在了地上,“回皇上,娘娘身子无大碍,只是……孩子没能保住……”
赫连珩闭上眼,声音嘶哑,“下去开药吧,朕要盛贵妃好好的,懂吗?”
铁太医连连点头,“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赫连珩将江媚筠的手塞进被子里,转过头来看向屋内的众人,语气没有丝毫感情,似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好好的,盛贵妃怎么会落水?”
屋里寂静异常,终是碧桃开口,“是戚贵仪将娘娘推下荷花池……”
从太医宣布江媚筠小产便瘫倒在地的戚娇儿这才像回过神来,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不是我!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孩子是她自己弄没的!”
碧桃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主的意思是说,娘娘宁可失去孩子,也要陷害小主一个小小贵仪?”
“你再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戚娇儿恨恨地看着她,目光像是要吃人,碧桃不言,只又向赫连珩咳了一个头,“请皇上为娘娘做主!”
戚娇儿心里一慌,扑过去跪在赫连珩身前,扯住赫连珩的龙袍下摆,“皇上,这是她的苦肉计,您相信我……”
赫连珩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戚贵仪谋害贵妃,残害皇嗣,着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戚娇儿一愣,梁德庆就要上前扯开她,戚娇儿哪里肯让,她努力挣扎,激动之下什么都说出了口,尖声叫道:“皇上!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毒妇连她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皇上,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孩子,她根本就不在乎您啊皇上!”
她不在乎他……这话简直就是在戳赫连珩的心窝子,他恼羞成怒,使了力气一脚将她踹开,戚娇儿狼狈地伏在地上咳嗽。
赫连珩眼里满是森然的杀意,他想立刻将这个女人拖出去杖毙,可戚家还有用,他不能不给戚长明这个面子……赫连珩闭上眼睛,心里苦笑,江媚筠选择陷害戚娇儿,正是因为知道他会看在戚家的面子,不会要戚娇儿的命吧?
戚娇儿虽然因为性子得罪了不少人,可她罪不至死,虽然可能是无用功,但江媚筠依旧在避免取无辜之人的性命……想起前世江媚筠在冷宫里为枉死的孩子抄的佛经,赫连珩看向江媚筠失了血色显得虚弱至极的脸,心中五味陈杂,人人都说江媚筠恶毒,他也曾经对此不齿,可实际上这后宫里,心肠真正比她软的人有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冯素瑶戚娇儿doublekill√其他人排队不着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