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是必须继承家业的人,次子是必须辅佐长子的人,而三子…则是不必要的存在。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直到…认识她之前。
在家中,他一直是被限制摆弄的一员,作为三子,他不能比两位哥哥表现的优秀,作为三子,不能比他们更出风头,他必须默默的跟在两位哥哥的步伐之后,注定永远只当个陪衬,什么也得不到。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什么要出生……?
他厌恶自己的身分,厌恶神为什么对他这样不公平,身为三子的他得不到亲人的关注,却又接受比哥哥们更严厉的管教。他再怎么努力付出,也得不到父亲的一个夸奖,因为他不能表现的太好!他痛恨那些一出生就得到全部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不公平?为什么一样是小孩子,他们就可以笑的那样开心?!
一开始,他是非常厌恶她的。
千叶绯樱,一出生就注定成为两大家族继承人,在父母的宠爱呵护下长大,几乎拥有他所没的一切。在父亲带她去参加那场生日宴会并且不断在他耳边叮咛着要如何讨好那个小女孩时,他只想着和平常一样作好父亲交代的事情,尽管他心里有几百个不愿意。但当他看到那个在会场中穿梭的水蓝色身影,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看到她抢眼的绚丽笑容,他的心理就涌起一股怒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笑的这么开心?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
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不按照父亲所说的做,第一次,他不听从父亲的话。
看到那个女孩的同时他没摆好脸色,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小女孩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就摆着一张臭脸,明明就表现出很讨厌她的样子了为什么她还会主动找牠玩?在被那个女孩拉到花园里的时候他一直这样想着,这肯定是个受尽娇宠的笨小孩。
「吶,镜夜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听到她的问话,他狠狠的瞪她,她明明就知道!
「吶!镜夜哥哥,你说呢,当三男是不是很可怜?」她不管他的怒气继续笑瞇瞇的说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三男的身分,或许是个不错的位子喔。」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她又懂什么了?像她这样一出生就受尽宠爱的人怎么可能明白他的感受?像她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在这边跟她说这些话?!
「你怎么不换个角度去想,以你的能力,可以在三男这个角色中做到怎样的程度,在三男的范围内,可以玩出什么花样。」他看到她笑的坏坏的,像是诱惑人犯罪的毒蛇「你不觉得,三男,是个值得挑战的位子吗?」
他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只想着怎么让父亲注意他关心他,只想着完成父亲所交待的事,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可以自己去争取吗?
他可以依现在的身分去得到他想要的吗?
他不明白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为什么她可以这样说出这些话,为什么她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么,首先,你要学会,微笑。」
他听到她这样说着,然后露出一个让他呆愣了好久的笑容。
笑容。。。。。。吗……?
「来来,笑一个给我瞧瞧。」
听到她的话,他不情不愿的裂开嘴角,然后---笑。
看到眼前的小女孩用手遮着眼睛一脸惨不忍睹的绝望神情,他当下只有一个冲动。
好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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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绯樱,四岁,一个像天使般善良可爱的小公主。
他凤镜夜深深的对这个流言感到鄙夷。
认识过那位公主的人谁还会说她是天使?那他肯定是瞎了。至少在他看来,这位公主也肯定是披着天使皮的深渊恶魔。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
为什么八岁的自己要被这样一个四岁的小孩耍的团团转?她很爱胡闹很爱整人,每次到他家作客的时候总是霹哩啪啦的说着她和她的那些朋友们的事情。她有时候看起来很幼稚,有时候却又像个大人般什么都懂,虽然她总是笑着,但有时候他也会发现,她似乎不像外表那样开心。
「吶,镜夜。你现在这样子过,会很烦吗?」
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去看着那个正躺在他的床上打滚的女孩,他冷哼一声回答道「如果你不要大清早跑到我家打扰我睡觉,我就不会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