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之一路上都过于沉默,以至于车子停在芙蓉顶,等谢涵之下车后,赵峥还特意叫住谢隐楼,问他这位兄弟是不是个哑巴。
谢隐楼没回答。
赵峥自然知道他不是哑巴,也就这么调侃一句罢了。
谢涵之率先上了电梯,说是旅途疲惫,要先上去洗把脸。
谢隐楼便和赵峥停车后,一起等下一趟电梯。
芙蓉顶自然有泊车小弟,但谢隐楼有意留个和赵峥单独说话的空间。
“段煜珩晚上会过来?”谢隐楼问。
“那肯定的啊。”赵峥说:“他组的局,他不来,这像话吗?他又不是傻子,故意打你脸。”
“冷朝夕呢?”谢隐楼又问。
赵峥琢磨一下,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你跟冷家大小姐关系还挺好,你收到的请帖,是冷朝夕送的,还是段煜珩送的?”
谢隐楼说:“都收到了。”
只不过,冷朝夕的今早上才发过来。
赵峥笑了一下,说:“牌面。”
说起牌面,赵峥其实今天把谢隐楼的面子已经给足了。
他和段煜珩这群公子哥并不相熟,且接风宴原本是他组织的,该出风头、占尽东道主之利的也该是赵峥。
段煜珩行事霸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揽了赵峥的活儿,其实有点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原本,赵峥可以甩脸子不来这个宴,甚至还能明目张胆跟段煜珩碰一碰,看谢隐楼到底会去谁的宴。
但赵峥没有。
在段煜珩提出要摆宴后,赵峥主动退而求其次,愿意当个陪客。
这面子不是给段煜珩的。
而是给谢隐楼。
只要谢隐楼舒服,他也可以和以前有过节的仇家坐下来吃个饭。
就像谢隐楼刚说的,他跟段煜珩不熟,跟赵峥能算得上一句“自己人”。
谢隐楼上电梯前,盯着赵峥这张脸看了片刻。
目光宛若化作实质,让赵峥这种刀尖舔血一路厮杀夺权的人一瞬间就洞察到了。
赵峥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危害性不大。
实际上,刀尖舔血九子夺嫡杀出来的掌权人,危险程度不亚于任何人。
“看我作甚?”赵峥摸着脸,说:“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
“人若总要逆天而为,便容易反受其害。”谢隐楼口吻有些重,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我当你是朋友,今日才提醒你一句——不要铤而走险,否则将来连自己都要折进去。”
赵峥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
“没听懂你说什么。”赵峥说。
“黎霄还好吗?”谢隐楼不跟他打马虎眼,直截了当拆穿。
赵峥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