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青年(沈度),已迅速站定,目光如雷达扫描着棋格的经纬;
一个抱着棋罐、脸色惨白的少女(苏斩秋),指尖用力得发白;
一个短发垂眸、气质疏离的女子(谢慕),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刺绣的丝线;
一个手腕系着红绳铃铛、眼神里憋着一团火的少女(阮玲),正对着虚无怒目而视:“谁干的?!给老娘滚出来!”
“这里是……哪儿?”白炽干涩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茫然。
“棋盘。”沈度率先回答,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纵横十九道,但比例尺被放大到了荒谬的程度。我们,很可能就是棋子。”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最糟的猜想,混沌的高处,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从每一寸空间本身震响,碾过所有人的神经:
“聒噪。”
混沌如幕布向两侧褪去。至高之处,一座由凝固黑光构成的王座显现。座上身影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观察培养皿般,俯视下来。
“域起,‘象棋’。”
“吾,即规则。”
“记住,”那目光扫过,如同为物品贴上价签,“吾名——棋圣。”
“红踞巽位,黑镇乾方。”
无形的力量拨弄,六人脚下格位微移,视角骤然拉升。
他们清晰看到,自己聚在棋盘右下,而遥远的对面,四尊楼房高的黑色金属巨人,如同墓碑钉在左上,猩红的目光跨越整个棋盘,死死锁定他们。
“此域无他,唯弈而已。胜者苟活,败者……”
短暂的停顿,只为将最后的判决刻入灵魂:
“……归虚。”
“执红者,入位。”
指令落下,六人脚下棋盘格骤然滚烫!暗红光芒迸发,化为无法磨灭的刻印——
白炽:【兵】
苏斩秋:【帥】
阮玲:【車】
顾山岳:【相】
沈度:【砲】
谢慕:【馬】
字符烙印的瞬间,冰冷的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简单的行动法则,与棋子身份的残酷释义。
“兵……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白炽消化着信息,喃喃道,一种熟悉的束缚感扼住喉咙。
“車,直来直往,当无禁区……”阮玲眯起眼,看向远方,手腕铃铛无风自动,叮了一声。
“帥,镇守中宫,统领全军……”苏斩秋抱紧棋罐,指尖冰凉,身体微微颤抖。
“砲……需隔山而击,借力打力。”沈度目光已快速扫过其余五人,评估,计算,寻找潜在的“山”与“子”。
顾山岳看着【相】字,沉默地将肩章收入内袋,一步踏前,魁梧身躯下意识挡在了白炽和苏斩秋的侧前方。
谢慕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刺绣别在腰间,抬起头。哀伤之下,破釜沉舟的平静漫过眼眸。
对面,混沌凝聚成高大的王座虚影。座上老者抬手轻挥——
砰!砰!砰!砰!
四尊黑色巨人,裹挟着实质般的杀伐之气,轰然降临!【车】、【马】、【炮】、【卒】。
冰冷的规则之音,最终宣判:
“红先黑后。”
“胜者存,败者……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