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顾砚深把那要命的试管裹了好几层布,塞进工具箱最底下,盖上乱七八糟的工具,心才稍稍安定一点。但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幽幽的蓝光和培养舱里模糊的人影。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溜出了集装箱。得去那个净水处理厂看看。匿名者警告过只能远观,但他们得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城西那片很偏,废弃工厂不少。所谓的“净水处理厂”看起来也很破旧,围墙高立,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生锈的牌子,看着半死不活。苏晚和顾砚深不敢靠近,绕到远处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找了个正对厂区大门的窗户,拿着从集装箱里找到的旧望远镜,轮流盯着。一等就是大半天。厂里安静得诡异,几乎看不到人进出,只有偶尔一辆脏兮兮的货车开进去,很快又开出来,看不出拉的什么。“这地方…真邪门。”顾砚深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名堂。”苏晚接过望远镜,心里也焦躁。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个“采薇人”今天真的会来吗?就在这时,苏晚手机震了。是那个匿名手机。只有一句话:【计划有变。采薇人收到风声,取消今日取货。样本在手,你们已成目标。速离当前区域。】取消取货?!苏晚心里一沉。是因为他们昨晚偷了样本,打草惊蛇了?“妈的!”顾砚深低骂,“白蹲一天!还暴露了!”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是货车,是好几辆黑色越野车,速度极快,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烂尾楼的方向冲来!“不好!快走!”苏晚头皮发麻,拉起顾砚深就往楼下跑!他们刚冲下两层楼,就听到越野车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楼下,车门砰砰打开,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楼里!“分头跑!”顾砚深推了我一把,“老地方汇合!”他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跑,还故意踹倒一堆建筑垃圾制造响声。追兵的脚步大部分被他引开了。苏晚心脏狂跳,咬着牙从另一边更隐蔽的安全通道往下溜,听到下面也有脚步声堵上来!完了!别包饺子了!苏晚慌不择路,推开一扇破防火门,躲进一个满是灰尘的空房间,缩在一个承重柱后面,死死捂住嘴。脚步声在门外走廊响起,越来越近。“仔细搜!老板说了,抓不到活的,尸体也要!”一个凶狠的声音喊道。苏晚浑身冰凉。就在她以为彻底完了的时候——呜啦——呜啦——!外面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非常响亮,好像就在附近!楼里的脚步声一下子停了。“妈的!怎么把条子招来了?”那个声音有点慌,“撤!快撤!”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引擎发动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几辆越野车飞快地开走了。苏晚瘫软在柱子后面,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得救了?谁报的警?苏晚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摸到窗边往下看。警车根本没停在楼下,而是从旁边的路开了过去,声音渐渐远了。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只是巧合?苏晚腿软地坐在地上,后怕一阵阵涌上来。差一点…就差一点…不能待在这了。稳了稳心神,悄悄溜出烂尾楼,绕了巨大的圈子,确认绝对没人跟踪,才往废车场的方向摸。一路上心都悬着,看谁都像坏人。快到废车场时,苏晚格外小心,躲在一个土坡后面观察了很久,确定集装箱附近没异常,才快速跑过去,拉开门钻进去。里面空无一人。顾砚深还没回来。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会不会出事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晚。苏晚又饿又累,但不敢合眼,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铁棍,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外面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苏晚猛地拉开门,顾砚深闪身进来,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脸上多了几道擦伤,衣服也更破了。“你没事吧?”苏晚赶紧问。“没事,甩掉了。”他摆摆手,接过苏晚递过去的水猛灌了好几口,“妈的,真悬…那警车来得太巧了。”“是啊…”苏晚皱紧眉,“太巧了,巧得不对劲。”就像…有人算准了时间,故意用警笛声吓跑那些人一样。会是谁?那个匿名者?他到底想帮他们,还是利用他们?正想着,苏晚口袋里另一部手机——她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这部手机我一直关机,刚开机想看看时间。这个时候谁会给她发消息?苏晚疑惑地拿出来点开。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背景很暗,像是在某个废弃的地方。一个人靠墙坐着,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污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苏晚认得那件衣服,还有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是沈澈!他还活着!但被打得很惨!图片下面,缓缓显示出一行字:【想他活命,明晚十点,带着‘荆棘之心’,一个人来西码头3号仓库。不准报警,不准告诉顾砚深。否则,等着收尸。】:()香水有毒她靠因果律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