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客营
最后一句话黎筱筱喊的震天响,在她看来么,喜欢就要说出来,藏着噎着做什么呢?
人生就要轰轰烈烈,潇潇洒洒,这样才不枉费来做一回人啊。
然后就听马车里传来啪的一声,外面路过的林长渊听见这声音,忍不住失笑摇头。
他在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面前蹲下,瞧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半响以后发出由衷的夸赞。
“刀法不错,只可惜老夫与师兄失散多年,若不然老夫一定要让你去拜我师兄为师。”
那男子似乎是没听见这句话,手上动作没有片刻停顿,伸手探进尸体的胃里,摸了一圈以后说道:“吃的不好,这人是个死士。”
暗卫也好,死士也罢,提着头来做谋杀的事情,那雇佣他们的人一定会保证这些人身上没有半分能够判断他们身份的东西。
可身上干净,尸体内里却未必。
一般的刺客都是今宵有酒今宵醉的,这种人过一天算一天,所以身体再强壮,肝脏也会因为长期酗酒有损伤。
而死士和刺客则不同,这些人要有暗杀的本事,跟踪和隐身是惯常状态,吃不好穿不暖才是他们过日子的方式,就像黎筱筱想的那样,若不是不吃盐会没有力气,这些人连盐都不会碰,更不要说酒这些。
“死士?”林长渊琢磨着这个词,就听男子对走过来的柏青喊道:“有王爷的信?”
柏青点了一下头,问道:“艾灸哥,看的出吗?”
艾灸指了指面前放着的十几具已经被开肠破肚的尸体说道:“这个是死士,其他人都是江湖各流派的高手。”
柏青点了一下头说道:“那我去和王爷说一声。”说着他又对林长渊点头算是招呼,走去了马车边。
林长渊没去看柏青,他依旧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叫艾灸的侍卫身上。
艾灸是最后赶到的,事实上他来的时候,刺客已经全部放倒了。
其他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艾灸已经手起刀落,不管地上躺着的刺客有没有断气,将所有人的头颅割了下来。
“你叫艾灸?你是不是在军中待过?”
林长渊跟着艾灸去了不远处的小河边,艾灸一边洗着手上的东西,一边应道:“我跟着王爷去的西北,西北魔狼族那一战,我在王爷身边。”
也就是那一战以后,萧钰对外宣称自己的腿断了,交出了西北军的帅印,安安分分接受了在京城做个闲散王爷的命运。
“军中可不会解剖人的尸体。”林长渊说道,“但是军中人是会割敌人的首级,尤其是西北,割下的首级越多,战功越高。”
艾灸笑了起来,“那是以前,后来我们王爷去了以后,说割首级太麻烦就改割耳朵,每次我们随着王爷出征,回来的时候都得牵着马走回来,马上驮着的,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耳朵。”
林长渊听的也笑了,扫一眼艾灸手上已经洗的差不多干净的东西,是一个玉佩,质地一般,但图案繁复,这个玉佩是在死士的胃里找到的,是能够证明死士身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