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默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鄔伟!”
鄔伟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老……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后对著旁边几个已经回过神来的船员使了个眼色。
大头几人立刻会意,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嘿嘿,小伟啊,你胆子不小啊。”
“敢在老大的船上玩火,我看你是皮痒了。”
几分钟后。
鄔伟顶著一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低著头站在所有人面前,悔恨道。
“老大,我错了!各位兄弟,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太激动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苏挽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思雨,小声问道。
“你们……平时在船上都这样吗?”
林思雨早就习惯了,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差不多吧,我哥平时不管他们,但要是谁犯了原则性错误。”
“或者像今天这样危及到大家安全,那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他们下手有分寸的,就是皮肉伤,看著惨而已。”
“过两天鄔伟哥又活蹦乱跳了。”
苏挽箏闻言,心中瞭然。
这是一种外人很难理解的相处模式。
林默用这种方式立威,也用这种方式让船员们记住教训。
而大头他们,则是在帮林默执行家法的同时,也宣泄了刚才被枪声嚇到的后怕。
只有鄔伟是唯一的受害者。
苏挽箏忽然有些羡慕。
在她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面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永远看不到真实的情绪。
可是在这艘船上,喜怒哀乐都摆在明面上。
虽然吵闹,却满是鲜活的生命力。
“真好啊。”
苏挽箏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比起那些觥筹交错的酒会,她觉得待在这艘渔船上,反而更让人心情放鬆。
她不再说话,只是找了个乾净的角落坐下,安静地看著林默。
林默没有再理会那边装死的鄔伟。
他俯下身,开始亲手整理箱子里的武器。
那些长枪短炮被他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