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队伍都准备出发赶路了,程赤鸢和程青鸾却还未回来。
孙里时的小厮本在收拾马车,见无人关注他,便悄悄往后走了几步。
他来到一处野草长势颇汹涌的地界,环视了圈,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只灰白的鸽子,将早就准备好的竹筒绑在它的腿上,朝天空放飞。
见鸽子铺着翅膀离去,小厮才安心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不久,那鸽子就被人截了下来…
待他回来时,见孙里时脸色黑沉,眼神阴狠,小厮躬身行礼,还未说话,身上就挨了一鞭。
“死哪里去了!怎么,你也想逃跑吗!”
“小的方便去了…”
“哼,谅你也不敢!不像某些人,胆子大的想捅破天!”
看似在教训小厮,实则在暗示程家姐妹逃跑。
“世子,二姐三姐不会逃跑的,她们平日最敬重长辈,怎么会不顾及家人呢?”
程云希柔声细语着,正匍匐在地,替孙里时擦拭脏污的皂靴。
她斜眼剜了程家人,又故作安慰道:“大伯,二伯,你们放心,姐姐们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逃跑的呢。”
“我们自然是放心的,你还是先做好擦靴子的本职工作吧。”
陈氏的话令程云希一哽,她表情难堪,怨恨得瞪了眼王氏。
可惜王氏只顾照顾生病的立儿。
“啊,姐姐们刚才故意将我落下,不会是真的要…”程云希夸张地捂住嘴巴,“许是我想错了,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姐姐们可不是为了逃跑才丢下我的呢~”
“我看就是故意的!”
孙里时猛地起身,踢翻了跪地擦靴的程云希。
程云希栽倒在地,手掌心都划破了皮,却无人可怜她,皆讥讽瞥了她一眼。
孙里时手握长刀,走向程家人,噙着恶劣的笑意。
“她们逃了,你们都得赔命!”
孙里时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他在秦雨楼并没有看到好戏,反倒被那些人堪破了自己…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孙里时气得只想大开杀戒。
既然程赤鸢未归,杀了程家人就十分合乎情理。
“孙世子,程赤鸢和程青鸾早就被逐出家谱了,她们与程家无关的。”程老夫人本在想着药方的事情,见刀子出现在眼前,便灵机一动,出声辩驳。
“哦?我们被赶出去了吗?”
“并没有,三妹,祖母大概记错了。”
程赤鸢携着程青鸾悠闲地走来,身后还跟着,“王、李官差”、云珩及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