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自白(上)
“所以谁让当初那些事情发生了呢?!”
如果说先前的苏羽歌眼眶里还浸着泪,那么此刻,除了干涩,别无它物,眉心细微的抽搐,带动了整个五官。
愤懑逐渐消逝,代替的是无可挽回的懊悔与无可奈何。
陆笙狠狠的挤了下眼睛,靠在身后的砖墙上,一字一顿的说:“对不起,我刚太着急了…”
而苏羽歌没有说“没事儿”,没有例行对他欣然一笑,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缓缓地立起有些驼的身子,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说罢,她同陆笙对视了一眼,同那个映着懊恼的眸里对视了一眼,缓步行出了这逼仄的小巷子,临走她同陆笙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跟过来,那走进了那人潮总动的中心街区。
而独自靠在砖瓦墙上的陆笙,将拳头狠狠砸向那颜色统一的壁上,尖锐的小石块儿陷进在陆笙的拳里,灰尘散落在结冰的地面,他闷声道:
“陆笙,你TM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问,当你发现一个你平生最后悔不已却无可奈何的事情,再一次以最不堪、最惨烈的的形式重返在你面前,宣告着它从未远离时,时时刻刻与你作伴的时候,你会作何感受?
恐慌,绝望,亦或者是不安。
又或者,你认为人生中最悲哀的事儿是什么?
从没有完全幸福的人生,几乎每个人都曾面临过这个问题,或大或小,或频或失。而这句话,徒然就落在了苏羽歌的身上。
一天之内,一日之间,像是面对着一个寻不到出口的圆,苏羽歌再次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苏羽歌昨天做了一个梦,她似乎很久没做过梦了。这梦算不上美梦,也算不上噩梦,算不上动人,也算不上悬疑,于她而言是中规中矩的一场梦。
梦里她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被众人高举着抛向空中再接住,玩着幼稚也神圣的游戏,倏尔间阴云密布,众人作鸟兽状散去,在她身边儿围成一个圈,像是看着一只残疾的猴子一般指指点点。
再围住,再散开,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苏羽歌从来没有那次将一场梦记的这么清过,除了那群人的面容,其他细节她一概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她像是看了一场阴郁至极的电影,更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有偏头痛,摁下闹钟之后在洁白的**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该死,真是连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啊。”苏羽歌皱眉撇了撇嘴,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挪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