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30章 苏晚的软肋 念念眼中的渴望（第1页）

陆寒琛的枪口抵在假苏晚太阳穴的刹那，女人手中的骨刀距离念念心口仅剩半寸。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死寂的秘穴里炸开，但更响的是念念那声带着哭腔的、碎裂般的——

“妈妈……别杀我……”

孩子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在祭坛上举着刀，眼神冰冷如神祇；一张在石门后拼命捶打封印，眼泪混着暗金色的血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地面蜿蜒成扭曲的“跑”字。

“放下刀。”陆寒琛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否则我打碎你的头骨，血神再神通广大也拼不回来。”

假苏晚笑了。

那笑容和苏晚一模一样——嘴角弯起的弧度，眼角细微的纹路，甚至脸颊上那个只有陆寒琛知道的、极浅的酒窝。但笑容里的温度是假的，像精密复刻的蜡像。

“你舍得开枪吗？”她歪着头，骨刀在念念心口轻轻画着圈，“这具身体可是用你妻子的人性碎片捏的。打碎了，她最后那点‘人味儿’可就彻底没了。”

石门后，真苏晚的捶打声骤然停止。

门缝里渗出的血更多了，暗金色液体在石门上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透过孔洞，能看见她跪在门后，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她在哭，但发不出声音。血神在剥夺她最后的存在感。

“爸爸……”念念小声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个妈妈……身上没有画画颜料的香味……”

孩子记得。

苏晚画画时身上总沾着松节油和矿物颜料的味道，那是念念童年记忆里“妈妈”的味道。而这个假货——完美复刻了容貌、声音、甚至小动作——却复刻不了三年隔离中己经模糊的、属于人类的烟火气。

假苏晚脸色微变。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细节。血神能窃取记忆，能复制表象，但复制不了气味这种依附于时间积累的、琐碎却深刻的感官印记。

“聪明的孩子。”她收起笑容，骨刀却抵得更紧，在念念心口压出一道血痕，“可惜聪明救不了命。知道为什么血神大人要造我吗？”

陆寒琛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拖延时间对你没好处。”

“不，我在给你上课。”假苏晚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血神大人剥离的人性碎片，经过千年轮回早就‘污染’了——沾染了太多人类的劣根性：自私、软弱、优柔寡断。所以大人才需要我这个‘净化版’。”

她低头，用额头抵住念念的额头：

“我会是个完美的母亲。不会为了救丈夫就把自己抵押给神明，不会因为害怕就给孩子下血禁，更不会……在秘境里待了三年就开始忘记儿子的样子。”

念念瞳孔骤缩。

孩子猛地扭头看向石门——门后的苏晚正拼命摇头，嘴唇翕动，隔着封印传达无声的辩解：“我没有忘……没有……”

“你忘了。”假苏晚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上周二夜里，你在秘境试图回忆念念八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想了两个小时，最后哭到昏厥——因为你想不起来。血神大人把这段记忆抽出来，做成了我的‘核心’。”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水晶。

水晶里封存着一小团蠕动的、淡红色的光雾——那是苏晚关于“念念八岁生日”的全部记忆碎片，正在水晶里无意识地冲撞，像被困的萤火虫。

“看，你妈妈连你最期待的礼物都忘了。”假苏晚把水晶举到念念眼前，“而我记得。是一套进口的矿物颜料，德国产的，三十六色。因为你看过妈妈画画，说过‘长大要当比妈妈更厉害的画家’。”

念念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孩子看向石门后的苏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别信她！”陆寒琛嘶吼，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假苏晚不知何时发动了某种禁制，整个秘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所有声音都被吞噬。

只有假苏晚的声音能清晰传递：

“你爸爸体内有血神大人赐予的神力，所以他还能动。但你说——”她抚摸着念念的脸，“如果爸爸为了救妈妈，不得不伤害你……你还会相信他爱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寒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不是他在控制。

是左手掌心那道疤痕里的神力——血神埋在他体内的“遥控装置”——在强行操控他的身体。他的枪口缓缓下移，从假苏晚的太阳穴，移向了……念念的额头。

“不……！”陆寒琛用尽全部意志对抗，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