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往后撤。
姜若浅追过去,攀附著他的腰身,声音软软道:“不要这样。”
裴煜俯首,嗓音暗哑:“这样呢……”
她眼里被逼出了水雾。
……
坐在御案边的姜若浅云鬢微乱,珠釵半斜,宫裳松鬆散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段凝脂般的玉颈。
她慵懒地眯著杏眼,眼尾泛著薄红,像只饜足的猫儿。
裴煜俯身將人打横抱起,稳步走进內室。
那双执掌江山的手此刻动作轻柔,拭过肌肤时带著不容错辨的怜惜。
待收拾妥当,他又仔细掖好被角,声音低沉:“你先歇著,待会儿隨朕一起回宫。”
裴煜又换了一盆清水来,大掌浸在水里,慢条斯理的细致清洗,这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男人。
净过手后,他立在床畔回望。
榻上人已合眼睡去,呼吸匀长。
他眼底掠过一丝满足,神色是雨霽云散的温和。
回到外间书房,裴煜俯身拾起翻倒的笔架。
在將其放回御案时,目光不经意掠过案面那里留下一小片水渍。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锦帕,缓缓擦拭乾净,而后整衣落座。
“德福,上茶。”
德福公公转身去耳房端了一盏新茶呈到御案。
茶烟裊裊中,裴煜指尖轻扣案面:“旨意传到了?”
“回陛下,江统领会即刻派人前往庞县。”德福躬身应答,又顺势稟报,“今日嘉德县主大婚,朝中不少官员都去崔府送了厚礼。”
作为天子近侍,德福公公不仅是伺候起居的奴才,更是陛下的耳目。
裴煜凤眸微眯,將茶盏往案上一搁:“把礼单详实记录在册。”
“奴才明白。”德福心领神会。
这看似寻常的人情往来,实则暗藏玄机,哪些人是崔丞相的人,从这份礼单便可窥见一斑。
裴煜向后靠进龙椅,玄色常服上的暗金龙纹隨著动作若隱若现,恍如游龙潜行。
修长冷白的指节轻轻叩在黄花梨御案,光影下侧脸线条清雋,眉宇微蹙,深邃的眼底一片寒。
崔丞相这个人做事很精明,也很识时务,他不同於那些握有实权的权臣倨傲,平时在裴煜跟前进退有度,裴煜也是一个念恩之人,原本是没有动他的意思。
只是……
就算崔家没有反心,单凭崔知许胆敢惦记他女人都留不得。
崔家这个祸根他该多注意些了。
这可是一棵大树,需得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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