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妖王鎏金王·铁无锈。它的身躯只有常人大小,在八尊妖王中算是最不起眼的。但没有任何一尊妖王敢小觑它。因为它的本体不是普通的金属。这种金属天生免疫一切规则侵蚀,兵器砍上去会自行崩碎,术法轰上去会被吸收转化。此刻它端坐在椅子上,那组成它面部的数百片细小的金属鳞片不断开合。再往旁是一头背生四翼的妖王。天翔王·羽无界。它的形态类似于人族传说中的天使,但翅膀上覆盖的不是羽毛,而是无数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骨片。每一片骨片上都嵌着一颗比针尖还小的眼珠,随着翅膀微微扇动。那些眼珠会同时转动,扫视着在场的每一尊妖王。它的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但嘴唇是漆黑的,每次开口都能看到嘴里那条分叉的暗紫色舌头在轻轻颤动。它是八尊妖王中速度最快的,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它麾下的“天目卫”遍布大荒妖域各处,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啸天蝠”便是其势力的一部分。天翔王旁边,坐着一尊极为特殊的妖王。它的躯体是一团不断翻滚的暗绿色浓雾。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条细长的如同海草般摇曳的触须。正是瘴泽王·毒无涯。它周身散发着剧毒的瘴气,其他妖王都刻意在它身边留出了一圈空隙。瘴泽王对面,坐着八尊妖王中最为诡异的一位。镜影王·虚无名。它的躯体是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镜面。镜中映照着整个大殿的景象,却没有任何一尊妖王的倒影。只有无数道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影子在镜面深处游动。它是七十二路妖王中极其罕见的“时空双修”者。镜面既能映射过去,也能投射未来。最后一位妖王,也是在场气息最为内敛的一位。地藏王·沉无眠。它看起来像一个佝偻的老者,身高不过寻常人类大小。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布满沟壑皱纹的枯黄面孔。它的双手交叠在一根由枯藤缠绕而成的拐杖上。指甲极长,弯曲发黄。气息平静得像一口枯井。八尊妖王,八种压迫感。它们围坐在黑石圆桌旁,没有人说话。终于。焰无烬开口了。“都听说了吧。”“一日之内,三尊妖王陨落。”“七十二路自上古立序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惨败。”“本王不想听废话,在座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东西,应当清楚,败了就是败了。”“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三件事,那个人类到底什么来头,他的规则弱点在哪,该怎么杀。”短暂的沉默。瘴泽王·毒无涯的雾气躯体微微膨胀,那无数条细长触须在雾中缓缓摆动。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沙哑道:“血无竭的不死血颅确实难缠,但并非无解。”“只需将它的血种全部蒸发,或者用规则对冲直接抹除它的本源。”“问题是,从骨简上记录的战斗残留来看”“那个叫苏无忌的人类,不是蒸发了血无竭的血种。”“更不是对冲了它的规则。”它停顿了一瞬:“他像是直接把血颅王的规则从根源上否定了,像那规则从未存在过一样。”“这种毁灭方式,比三皇的权柄还要霸道。”“霸道?”冰脊王·寒无渊冷哼一声。随着这声冷哼,它周身寒气四溢:“无涯,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当年南皇亲自出手镇压七十二路叛乱时,一掌同样抹去了三尊妖王的规则本源,和今日断龙岭之事如出一辙。”“若那个人类真有三皇级别的实力,他何必这么久了才出现?”“若是我有这般实力,名声早就响彻世界了。”它顿了顿,又挤出一声冷哼:“本王看来,这苏无忌不过是掌握了一种专门针对规则本源的秘术。”“而那秘术恰好对血无竭这种仰仗不死规则的蠢货最克制罢了。”“白骨王和噬魂王本就已是半残之躯,玉无骸几万年前受了道伤一直没养回来。”“魂无归的噬魂规则也被重创过,那一战真正有分量的,只有血无竭一个。”“半残?受伤?”山岳王·岩无界开口了。声音沉闷如地震前的地鸣:“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当年那场王族内战中,本王亲眼见过血无竭在三位同阶妖王围攻下全身而退。”“它的不死规则虽然怕规则对冲,但若有人能在它的血界主场,在它完全展开规则的情况下硬生生把它从根源上抹了。”“那就不是什么规则克制,而是碾压。”它转向寒无渊:“还有,玉无骸全身破碎重生,也只需要半个呼吸,你说它有伤没养回来?它自己信吗?”寒无渊沉默。一直默不作声的镜影王·虚无名忽然从镜面中发出了声音。“寒无渊的判断确实有误。”“本王用时空规则回溯了断龙岭残留的战斗碎片。”“虽然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大半,但最后那几息是可以看清的。”它的镜面中开始浮现模糊的画面。众人看去。只见画面中出现了千丈金佛,千掌齐落,白骨森林化作齑粉的画面。“玉无骸和魂无归在最后一击中燃烧了全部本源。”“是连维持存在的基础都烧进去了,那已不是战斗,是殉道。”“能让两尊妖王以殉道作为终局,这个人族之王的压迫感,绝不仅仅是某种秘术那么简单。”“毕竟,换做是你们,在明明有一定把握战胜对手的前提下,有可能燃烧本源么?”:()斩妖圈传来噩耗,这人正的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