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大夫过来瞧了伤,又把了脉,起身只说了一句:“很难活!”“涂大夫妙手回春,只要你能救他,日后涂大夫要刊印医书药书,我沐云琅定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力给人力,定让涂大夫必生之心血,流传于后世。”涂大夫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给京城的权贵治病,这些人都是一边拿钱砸人,一边还威胁他,若是治不好,就如何如何。而眼前这位四公主,提的条件居然到了他的心坎上。“公主知道老夫?”“略有耳闻。涂大夫走遍大江南北,除了治病救人,也亲采百草着书立说。医者仁心。以毕生之所学,之所见,把所医治病症记录成书,这是造福后代。云琅心中十分敬佩你这样的医者。”句句落在涂大夫的心坎上,不是连皮毛都不着的胡吹,而是真的像是知道他,了解他。“公主,他是你的亲人?”涂大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看那衣服也不像是权贵。“他从前是我的随从,但日后会是我的兄长。有劳涂大夫救兄长一命!”云琅朝涂大夫躬身,那谦卑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担心和着急更不像是假的。涂大夫走南闯北也算是阅人无数,看得出来,眼前的公主句句真心,字字肺腑。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能把一位随从的命看得如此重要,还放下身段来求他,实在难得。“公主如此有情有义,那老夫就一试。但丑话且与公主说在前头,他伤得太重,如今伤口溃烂严重,我要先剔除那些腐肉。这个过程即便他现在高热昏睡中,也一样能感觉到痛苦。而他现在的情况,是不能使用麻沸散的,只能硬扛。如果他扛不住,直接没了命,公主可不能说我害的。”云琅赶紧点头,“云琅相信,但凡有一丝机会,涂大夫都不会让自己手中的病人死掉。”涂大夫心想,你可真会说话,这不还是让我一定要救活嘛。“公主,还有一点。他高热不退多日,怕是脑子就算日后醒了,估计也是个废人,公主且有心理准备。”云琅再次点头。“既然如此,公主就请出去吧。将军留下帮我打个下手,别的人来,我怕他们扛不住。”云琅去了院中等候。她以为,最多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结束。但两个时辰过去了,门还紧闭着。其间,蒋安澜出来让下人送了些热水进去,而蒋安澜那手套和衣衫上的血渍,看着特别触目。直到天色暗将下来,院中灯笼亮起来,那扇紧闭的门才又打开。蒋安澜缓步出来,云琅则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腐肉都去除干净了,伤口也都包扎好。涂大夫刚刚施完针,这会儿累得直接睡过去了。”蒋安澜也觉得很累,比打了一天一夜的仗还累。他走了两步,直接就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亲眼看着那些腐肉被一刀刀剔除下来,哪怕是经历了多场大战见多了死亡与血腥的蒋安澜,此刻也心有余悸。“蒋安澜”云琅轻轻唤着。蒋安澜拍了拍她的手,“我坐一会儿,缓一缓。”说完,他便把头靠在了云琅的肩上。但因为他个头更高,块头也更大,那般歪着头的模样,看起来别扭不说,还给人一种他也不太舒服的感觉。云琅稍稍往边上挪了一点,让男人靠起来更舒服。此时,张义进了院子。“公主,要不要扶驸马回去休息?”云琅看了一眼怀中的男人,“先让他这么坐一会儿吧。张叔,挑两个细心点的人过来守着,另外准备些热水,一会儿让驸马泡个澡。”“公主,你也要好好休息。”张义担心地看着公主。“我没事。去忙吧!”张义点头而去,云琅的手搭在蒋安澜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她做噩梦半夜醒来,蒋安澜会这样拍着她的背,轻轻哄着,有时候还唱摇篮曲。她也会摇篮曲的,前世哄养子睡觉,她经常熬夜,心疼孩子,真当是自己的孩子来养的。那时候觉得,孩子就是她最大的慰藉和依靠。原来,那是最大的欺骗和谎言。念及昨日沈洪年来牢里看她,那副担心的模样,像是多心疼她,多舍不得她似的。原来,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张脸。她轻哼了一声,靠在她肩上的男人问了一句,“想什么?”云琅这才回过神来,“想点事,吵到你了?”蒋安澜把脸往她脖子里凑了凑,带着些胡茬的下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摩擦。云琅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而怀里的男人则说,“公主,臣刮了胡子的。”“嗯!”云琅低头,他们的脸便紧贴在一起。“公主喜欢臣没有胡子吗?”初见蒋安澜没有胡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因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胡子的老男人更好看。,!哪怕脸上还有伤痕,哪怕那伤痕也很丑,可总觉得男人年轻了许多。“公主不:()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