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嫣闭了闭眼睛,她有些生无可恋。
不要每次都这样毫无征兆的变来变去可以吗!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起初不是没有征兆,那时宁嫣还能看见外露的怨气,从而得知他的性格转换情况。
而现在……
宁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的周围,竟没有一丝怨气。
她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怨气已不如之前那般能满溢而出,可宁嫣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后腰突然一紧,宁嫣微微垂眸,对上楚烨视线。
后者直勾勾的看着她,显然意犹未尽:“不继续么?”
宁嫣不信他不知道她已然发现了他的转变,见她迟迟不动,男人果真在下一瞬便了然一笑道:“他是我,我还是我,总归都是一个人。”
说着,他抬手将宁嫣脸侧散乱下来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接着道:“亲他和亲我不都一样?”
他说的倒是好听,可是——
“若真没有差别,你又何必区分出‘他’、‘我’?”
楚烨:“……”
“再说……”
宁嫣撑起身子跪坐在他腰两侧,用指腹碰触着他的眼尾:“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眸色是有差异的吗?”
她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莫名让楚烨有些兴奋,他在宁嫣收回手的前一刻圈住了她的腕骨,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微微仰头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他不知道?”
这话宁嫣怎么听怎么别扭,楚烨说的没错,无论他是何种性格,那都是他,可宁嫣越听越觉得她与楚烨两人的事情好似有第三人介入一般,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心虚与愧疚感。
不等宁嫣回话,楚烨自顾自道:“不过你或许不清楚,我其实……”
“君上,南域上报,有大批魔兽陷入狂躁入城伤人。”
闻言,原本神情放松的两人顿时神色一凛。
这次的魔兽伤人事件似乎比以往都要严重,据南域上报的消息来看,短短两日已有几十余人伤亡,城中人心惶惶,许多人走又不敢走,留又不敢留,生怕哪日魔兽肆无忌惮的能将整座城池屠杀殆尽。
事态严峻,楚烨不得不亲自前往,哪怕他如今并未恢复昔日那般正常模样。
宁嫣光听着便觉得骇人,可她仍然坚持同去。甚至在楚烨未应答之前,她已然整理好行囊钻进了冥君的马车。
因此楚烨掀开车帘时便见她缩在角落里,神情认真的捧着巴掌大的盆栽研究。
“在想什么?”
男人的嗓音随着马车行驶的声音一并响起。
宁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乍然而起的动静令她手抖一瞬,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她手中一松,眼看盆栽将跌落在地,眼前却闪过另一人的衣袖。
随后,一只手将盆栽稳稳托住送到了她跟前。
宁嫣正欲伸手去拿,楚烨递出去的手腕一拐,又将那物那得离她远了些。
摸了个空的宁嫣带着幽怨神情看向罪魁祸首,后者似是没有注意她的神情般,气定神闲的坐在了宁嫣身侧。
“君上可否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