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不安的想法
“小晴,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他吧。”
缠绵不断,像连绵在一起的山峰,被命运所安排,终生终世都捆绑在一起。苏羽歌在梦中,梦到了这句话。
而具体是在何种情形之下梦到的,苏羽歌有些记不清了,她这个脑子啊,总是会记得梦里一小块儿,却模模糊糊的记不得其他,搅得自己每次都心神不宁。
罢了,她晃了晃脑袋,从**立起身子,顶着那头糟乱的头发,迷茫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刚起来的景色像是患了近视眼,苏羽歌用了许久才大致分辨出是何种时辰了,果然,看了看表,早上九点半。真是,这要早不早,要晚不晚的时间,她都搞不清要不要睡觉。
正当她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手机忽然清脆“叮”了一声。
她身子没动,朝那儿瞥了一眼,只见上面是熟悉的联系人,地下用规矩的方块儿字写着——
“起来了吗?今天多休息一会儿吧,不要老想着工作了。”
好。苏羽歌在心底闷哼一声,但没有发出去,只是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手机黑屏了,她便摁一下,再黑了,她再摁一下,就这样持续了有五六次她才鲤鱼一般倒在**,用枕头蒙住。
该死,明明已经想清楚了,明明已经决定好了,到了这回儿,竟又陷入纠结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你定了心想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有事都回来横亘一下。
“咔嚓”干脆的一声开门声,苏羽歌在咸鱼一般倒在**十几分钟后,还是开门出去了,去厨房的路上,她路过墙边的穿衣镜,感叹于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神奇的模样。
单手抓住一个厨房屉子里的小包子,不顾热度就往嘴里塞,在因滚烫的汁水嚼了半天才下咽后,诚恳的说了句:“嗯…还不错。”
“哎,小心烫啊。”正在厨房忙活的妈妈还没来得及提醒苏羽歌,就看见她已经把包子吃了下去。
苏羽歌倒是大手一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拎了两个包子朝客厅走边说:“没事儿,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妈妈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羽歌叼着滚烫的包子,把另一个递给正在看报纸的爸爸,爸爸二话不说的借过,也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苏羽歌能感受的到两个炙热的目光在像自己投来,无论是正在厨房忙着惹早饭的妈妈,还是看着最新一期报纸的爸爸,都有意无意的朝自己瞟,而苏羽歌也是专注的,无言的,吃着嘴里的包子。
待早饭上来的时候,她那样子,简直如同饿虎扑食了,吃了半天才又学着昨天美食评委那个范儿,不正经的评价道:
“这个稀饭还是那个味道啊,超好喝!”
“嗯…这家的油条,好像又炸过了…”
“这个包子,我有点儿想吃香菇鸡肉的…”说到这儿,苏羽歌好像眼里突然闪了光,神神秘秘的问身旁的爸爸,像是要交换什么情报,“对了对了,最开头的那家的包子店还开着没,那个香菇鸡肉包超级好吃,这次回来的时候我没注意看…”
“好像是…最近在休息。”爸爸支支吾吾的说。
“好吧。”苏羽歌有些失落的样子,又说了几句遗憾的话,便继续吃起眼前的早饭来,街道最左边卖早餐的店铺,就是今天油条的这家店,苏羽歌一直都是最不喜欢的,面没怎么发起来,吃着也特别老,不过今天,她却是把这油条吃的干干净净。一边吃着一边说:“爸妈你们也赶紧吃啊,待会儿都被我一个人吃完啦!”
她吃的津津有味,可在两旁坐着走着不知所措的两人却还是迟迟没有动筷子,这会儿妈妈才终于坐不住了说:“那个小晴啊,昨天妈妈跟你说的那些话,确实因为着急了,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妈妈是真的担心你受伤,不想你们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知道,我明白的。”苏羽歌将其他两根油条夹在父母的碗里,嘴角微微扬起说:“那场大火的余热,实在是太强了。”
受害者在热浪里翻滚着不断挣扎,不是没有得救,是没法得救。
“那…”妈妈说着,又招呼起爸爸,拿过他的手机,给苏羽歌翻出一张照片来,小心翼翼地说:“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苏羽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脑筋不知转了些什么,蹙了蹙片刻眉后抬了抬眼说:“好。”
说罢这一个字,她也正好把身前的早饭吃完,吃的一滴不剩,还满意摸了摸自己有些吃撑了的胃,随后跟父母聊了几句便蹦跶着跑进自己的房子里去了,等着妈妈同那人联系,确定见面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苏羽歌也在自己整洁干净的房子里找寻着往日的记忆。
在有些陈旧的笔记本里,风和苏羽歌一齐一吹,这恼人的灰尘立马四下飞舞,像是重获了新生的小精灵。
那笔记本的装着的,无一不是陆笙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她偷偷拍下的,有的是他正在看书,有的是他在认真听课,有的是他调皮的自拍,最开始,她怕放在哪里丢,便夹在笔记本里,时不时就会拿出看一眼,而往后的日子里,便成了她的怀念。
她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有这个沿海小城的家里,都放了陆笙的照片。她想确保,自己每时每刻都能在陆笙的身边,只是照片也好。
可以说她是因为太过喜欢陆笙,不肯离陆笙远一步,拼了命的想待在他身边儿,哪怕周围未曾有一个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