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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你闪着光而我正堕入深渊（第1页）

第八十一章你闪着光而我正堕入深渊

这么晚了谁来的？尹冰让羽歌先在沙发上坐好，自己赶忙跑去开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门前的人尹冰直接愣在了那里，

随后只是冷冷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今夜分明没有落雨，陆笙的面上，衣襟却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灌，又或者是在卷筒洗衣机内卷了一番，总之，一言以蔽：

狼狈不堪。

尹冰说完那话就预备着关门，被陆笙一个手奋力撑住，佯装冷静的说：“等一下，我有话跟羽歌说。”

“刚才电话里——”

“你进来吧。”苏羽歌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距大门不远的客厅内传出打断了尹冰的话，电视机里放着嘈杂的新闻声，不知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原因导致的废墟，夹杂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和不安的喧闹声充斥了整间屋子。

苏羽歌明明不好这样的嘈杂声。

尹冰听到这话后不可思议的转身，穿过墙角看她定定的坐在沙发上，陆笙趁着缝隙而过，匆忙提脚，却在看见她时滞了步。

她如同年少一般，大大咧咧，不顾形象的摊在柔软的沙发上，中间陷下一个坑，像是融进去一样，可她目视前方的眼，却不似少年时的清亮。

听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眸会随之愈变愈灰。

那么，不知她的眸从十年前起是经了多少轮回。

单手拎着一未喝尽的酒瓶，摇摇晃晃的，说不清何时就要顺着沙发沿落地成碎片。

遍地狼藉，设计时的废旧稿纸，未及时整理进衣柜里的衣物，凌乱的散落在各个角落。如若现在不是在苏羽歌家中，她可真像个迷醉在路边的酒鬼。

当然，陆笙也是。

沉寂了片刻，苏羽歌平静的开口：“尹冰，你能帮我把雪球先带回你家一天吗，不要影响到它的情绪了。我…也想和他说一些。”

尹冰向前倾了倾，嘴张了半晌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了，只抱起跟在陆笙脚后的雪球便朝了门口走。

“喵嗷…”

“别喝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尹冰说这话时对的是苏羽歌，可看的却是眼前的陆笙，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儿传她鼻尖，她缩了缩鼻翼，最后横着眼小声道了句：“最后一次，也不可能会有下次了。”

“咔嚓”清脆的关门声，伴着一声猫叫。

或许是这铁门隔音太好的缘故，尹冰关了门后靠在门板上，竟听不见一点儿人声，只有微小的，啤酒瓶互相碰撞的声音——兴许是有人在走动。

没过一会儿酒瓶声也尽了，唯有楼下低矮的草丛被风刮的“沙沙”声，周围烟雾四起，溯及源头，是尹冰口中吐出的灰色烟圈。

尹冰不抽烟许久了。

当初她从被人欺负到欺负别人的转变时，学着一些混混抽烟，以将自己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后来虽没怎么上瘾，但隔那么几天，她就想去抽一根。

同苏羽歌相识后，像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喜欢的味道，花露水、车尾气，亦或是油漆味儿，一次偶然得知，苏羽歌不喜欢烟味儿，以前是因惜命，不喜欢看人抽烟，便连着讨厌烟味儿，久了久了，也就成习惯了。得知这事儿后，本来就抽烟少的尹冰更是几乎戒烟了。

只有偶然一个人在路上想起来的时候，会抽上那么一根。

这回她并没有想起来，只是仿佛成了牵线木偶，手不由自主的便掏了跟烟出来。

愁吗？

尹冰不知道，或许她应该高兴的。

尹冰自己也“罪恶”的承认了。陆笙伤苏羽歌越深，苏羽歌便越是难过，她越是难过，放弃的可能性就越大，那么，离她和陆笙分道扬镳还远吗？到时上了飞机回北京，一切从头来过。

这一直是尹冰坚信的逻辑。

到杭城的半年多来，她觉得终于快到最后一步了，但临了临了，陆笙再一次跑来了，像在酒吧时一样，像苏羽歌失踪时一样，明明是争执，却仿佛在推波助澜。

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世间万事，就像她如今不晓得，当她带着雪球离开时，里面会发生什么。

“喵呜~”始终耷拉着脑袋的雪球像一时有了反应，饭团一样的橘色大脸一个激灵的抬起，舔了舔尹冰耷在腿上的手。

这个小祖宗最近乖了许多啊。尹冰宠溺的看着它想，那可不，记得尹冰刚见这个小家伙时，是苏羽歌把它领回来刚两天，由于是流浪猫，怕生，尹冰来了许多次雪球才把她认下来，不过只要一惹她不高兴了，背毛二话不说就往上竖。

于是得名——小祖宗。有时候还可以是大祖宗。

揉了揉雪球的小白手套，尹冰柔声问它：“雪球，你喜欢那个陆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