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一夜没睡好。
六点钟起床化妆,七点出房门。
天气出奇好。
晨光微露,点亮客厅。
姑姑姑父一夜未归,祁恒起得晚。
寂静厅中,只有一道本不该属于这个家的身影存在。
听到她走出来的动静,他眸光从手机抬起,专注聚焦她。
祈愿站在过道与客厅的交界处,全身焕然一新。
是他没见过的服饰与装扮。
长发束在脑后,戴一副钻石耳钉,晨曦中耳垂那两颗闪亮的光仿佛在跳跃。
面无表情,米白色大衣软和了一些气质。
手袋小巧。
还没有换鞋。
走出来,对视他一眼,径自走去鞋柜。
印城记得那天,她要去接陆与熙,在房间化了好久妆,服饰也精挑细选,连鞋子都过问他该配哪双。
今晨,在没跟他约好几点情况下,利索打理好自己,心有灵犀般的差不多时间出房门。
也不问他漂不漂亮,合不合适。
弯腰在鞋柜里选了一双裸色平底靴。
印城站在她身后,想夸两句,却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她穿好那双平底靴,拢好大衣,直接出门。
印城车子停在楼下,两人一言不发坐上车。
到了结婚登记处,大门仍然没有开。
还没到上班时间。
印城下车,到附近买早饭。
不到十分钟再次回到车上。
给她买了馄饨。
几家老字号早点铺就藏在老城区,买起来很方便。
给她打开盖子,勺子放到她手上。
印城为她举着碗。
祈愿低头,吃了没几口,放下勺子就结束了。
他眉头皱起,终于开口说话,“今天是结婚第一天,你就吃不下饭,让我怎么忍心,跟你进去。”
“爷爷的命令,不正合你意?”已经到了门口,说这些都没有意义,祈愿说完,将他托着碗的手推开,视线不看他,光盯着结婚登记处五个金色的大字看。
他苦涩笑,“到底在抗拒什么?和别人演戏也是演,为什么跟我不可以?”
又强调,“我甚至不要求你对这段关系有所回应,继续做你自己,只允许我在你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