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闻秋爱吃,阿季和白栩又吩咐手下的小妖四处寻找,几乎将白虎岭的野生匏瓜全部摘了回来,老掉的挖掉瓜瓤晒成葫芦瓢,嫩的全部切片,摆在太阳底下晒干,听自家郎君说这种晒干的葫芦干,泡发后拿来烧鸡最是美味,几个鬼跃跃欲试,都想尝个新鲜。
葫芦干没那么快晒好,嫩的葫芦却还有不少,白闻秋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另
外一个好吃的——
葫芦这玩意儿哪里都能长,以前他们乡下房前屋后种的都是葫芦藤,嫩葫芦吃不完,家里就摘回来剁成馅儿,再买点肉,一起包葫芦肉馅的包子,因为嫩葫芦饱含水分,哪怕提前挤掉了一些水,做出来的包子依然汤汁肥嫩鲜美,白闻秋一口气能吃好几个。
让白栩去筛了些细麦面出来,揉成面团后,隔着温水发酵,发酵后的面团胖乎乎的,灰白色的麦面并不好看,闻着却也是一股醇厚的麦香味。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让白闻秋略觉不足的,便是剁碎的野猪肉馅儿,带着一股子怎么都去不掉的腥臊味。
“算了,下回捉鹿或是山麂来吃吧。”山里不缺野味,只是白闻秋习惯性地优先选择猪肉,没办法,在他们那里,野生鹿和山麂都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吃不得。现在想想,野猪毕竟和养殖的猪味道不一样。
好在白骨洞附近野葱很多,让几个鬼去拔了许多野葱,剁碎了加进馅料里,果然味道比之前好了许多。
做好的包子不能马上蒸,还要醒发一段时间,蒸出来的包子才好吃。
盯着香婆和阿季将做好的包子放在案板上醒发,一转头,白闻秋看了看呆坐在院子里的吸血鬼路易斯,忍不住叹息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做什么?”
“种地?”白闻秋试探道。
“你要我像那些农奴一样匍匐在地上耕种拔草?”路易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可是瓦伦西亚男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尊贵的子爵大人!”
“那就没办法了,要么耕种,要么狩猎,目前白虎岭只能提供这两个工作,你选一个吧。”
路易斯简直想吐血。
他有得选吗?
这天傍晚,吃完热腾腾的葫芦肉馅儿的包子,尊贵的吸血鬼子爵大人,憋屈地扛着鱼叉出门捕鱼去了。
“捕鱼总比耕种好。”子爵大人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钓鱼和游猎,向来都是贵族们很喜欢的消遣。
抛开不能吸血这点之外,其实白虎岭还是满符合路易斯的审美的,这是与他们西方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景,充满了神奇的东方韵味
,坐在云闲水静的山溪边,路易斯便忍不住又作了一首小诗——
青绿的树叶
在不该的季节
缓缓坠落枝头
轻盈地流连在风中
旋转低吟叹息
然后
寂静无声地……
“噗通!”巨大的水花,打断了子爵大人的诗兴。
“谁?!”路易斯勃然大怒。
作为一名即兴创作型诗人,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灵感突发的时候打断他。
简直就是游戏打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断网!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