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文士们,脸色彻底变了。
这意象,这画面感,绝非寻常文人能凭空臆想!
没有亲身经歷,绝写不出如此真实、如此震撼的景象。
就连那几位立言境文师,也面露惊容,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苏渺渺放在琴弦上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陆长生语气一转,带上了深沉的感慨,吟出下闋: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戍边將士的矛盾心理,思乡与责任,尽在这十一个字中!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
吟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衣著光鲜、醉生梦死的眾人,
最后落在纱幔后的身影上,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冲天的豪情与悲凉:
“將军白髮征夫泪!”
最后一句,如同战鼓擂响,重重敲在每个人心头!
“將军白髮征夫泪……”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句蕴含的庞大情感衝击得说不出话来。
將军年老,壮志未酬;征夫思乡,血泪暗流。
这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苍凉!
这真的……是一个武夫能写出来的?
咦?不对,这是诗吗?
这是词啊,不是诗!
但这词句,这意境,这情感……堪称绝品!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的才子,张大了嘴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富商们不懂诗词精妙,但也被那气氛感染,觉得胸口发闷。
李大人和几位文师,早已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长生,仿佛要將他看穿。
“好!好一个『將军白髮征夫泪!”
一位面容粗豪的立言境文师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色通红,“此词苍凉悲壮,道尽边塞艰辛,將士心声!绝品!当浮一大白!”
他本是军旅出身的文修,对此词感触最深。
经他这一喝彩,寂静被打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嗡嗡的议论声。
“这……这真是他作的?”
“不可能吧?一个武夫……”
“可这词中的边塞景象,军人情怀,若非亲身经歷,如何能写得如此真切?”
“难道我等……都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