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抬起头来,眼眶竟微微泛红,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陛下,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有喜了!
朱雄英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愣在原地,一双眼眸骤然睁大。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再说一遍!
青萝重重地点头,声音清亮得几乎要飘起来:太医院院正刚刚诊过脉,贵妃娘娘有喜了!已有一月有余!
朱雄英的呼吸猛地一滞。
有喜了?
沐清歌……怀孕了?
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纵马如风的女子,那个敢他顶嘴的女子,那个笑起来明媚得像江南春日的女子,她要有孩子了?
朱雄英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当真?!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青萝连连点头,娘娘此刻在宫中,院正大人也在。娘娘本来不信,非要让院正再诊一次,
她话还没说完,朱雄英已经大步流星地往沐清歌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太监和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即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陛下!陛下慢些!
陛下,等等奴婢,
朱雄英充耳不闻,脚步越来越快,龙袍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从文华殿到长春宫,穿过两道宫门、三条甬道,他竟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长春宫。
沐清歌正坐在内殿的软榻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抚在小腹上,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不敢置信。
旁边的太医院院正赵崇安正恭敬地垂手立着,额头上隐隐有汗珠。
沐清歌的性子本就顽皮,此刻纵然已经听了诊断结果,却仍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呢……她喃喃自语,我上个月还骑马来着……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推开。
朱雄英出现在门口,龙袍微乱,额角甚至渗出了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沐清歌抬起头,看到朱雄英那副模样,先是呆了一瞬,随即一声笑了出来:陛下,您这是被狗追了?
朱雄英喘了两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清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真的?
沐清歌看着他有些失态的样子,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软榻旁,将额头抵在她抚着小腹的手背上。
良久,他没有说话。
沐清歌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手背传来,鼻子一酸,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头顶。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她声音柔软得不像话,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
朱雄英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不敢置信。
她微微红着眼眶,嘴角却高高翘起,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
朱雄英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