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的朱雄英,此刻心情大好。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御书房,刚一坐定,内阁当值便将今日的奏折整齐地呈递了上来。
如今的内阁,运转效率惊人。
各部衙门递上来的折子,早被内阁学士们用蝇头小楷详细拟好了初审意见与应对之策,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朱雄英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御笔挥动如飞。
一条条关乎大明千万百姓生计的圣旨,飞快地批复了下去。
原本需要耗费一整天的繁重政务,在中午时分便已全部荡然一空。
“呼——”
朱雄英放下御笔,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骨骼间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驱散了连续端坐的疲惫。
看着桌案上被清空得干干净净,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说道:“内阁这群老家伙,如今办事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既然朝务轻松,朕也该去后宫走动走动了。”
说着,他站起身,对侍立一侧的陈芜摆了摆手:“莫要摆那些劳什子的圣驾仪仗了,朕就随便走走,去清歌那瞅瞅。”
“奴才遵旨。”
陈芜心领神会,立刻给身后的太监打了个手势。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天子身后,向着后宫深处漫步而去。
此时的西宫偏殿,环境清幽,种满了各地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里便是贵妃沐清歌的住处。
朱雄英跨进院门时,一眼便瞧见一身素雅常服的沐清歌,正坐在铺着厚软垫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双小虎头鞋。
现在的沐清歌怀上了孩子,之前高挑矫健的身段,如今彻底丰腴了起来。
原本纤细的腰肢,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隆起的大肚子。
算算日子,距离产期左右不过还有不到三个月。
在这孕育生命的面前,纵是当年的泼辣女子,也终究褪去了凌厉,平添了人母的圆润与圣洁。
“臣妾……叩见皇上……”
一看到那道挺拔身影,沐清歌美眸中顿时迸发出浓浓的惊喜。
这些日子,朱雄英三番五次往她这儿跑。
这份独一份的恩宠与呵护,让自幼在边疆长大的沐清歌,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她撑着躺椅的扶手,有些笨拙地想要站起身来。
“行了行了,快给朕坐好了!”
朱雄英哪里舍得让她折腾?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按住沐清歌的肩膀,语调中满是宠溺,“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朕的孩子,怎么还这么不省心?”
“朕说过多少次了,在朕面前,这些繁文缛节全给免了,多躺着休息,别累着自己。”
沐清歌被按回了软垫上,俏脸因为羞涩和甜蜜,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有些娇羞地白了朱雄英一眼,小声嘟囔着:
“陛下也太小瞧臣妾了。臣妾自幼随父兄在云南骑马打仗,我也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不过是怀个孩子,哪里就那么娇气了……”
就在沐清歌话音刚落的刹那,那圆滚滚的肚皮表面,突然明显地向上顶起了一个清晰的小包!
“嘶——”
一股突如其来的胎动化作阵阵抽痛,瞬间席卷了沐清歌的神经。
她原本还得意的俏脸瞬间一白,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高隆的腹部,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可是要生了?!太医!快传太医!联络稳婆!!”
朱雄英见状,顿时心头一紧。
“不……不碍事,陛下莫慌。”
沐清歌缓过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地拉住朱雄英的袖子,“只是这小家伙……刚刚踢了臣妾一脚,力道有些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