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尽享温柔。
翌日清晨,朱雄英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耿书玉的寝殿,在陈芜等人的簇拥下,径直来到了御书房。
刚一落座,连早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工部尚书秦逵便已经抱着厚厚的公文,满脸兴奋地在殿外求见了。
“微臣秦逵,叩见陛下!”秦逵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跪地行礼后,迫不及待地说道,“微臣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要事,要向陛下当面奏报!”
“看秦爱卿这满面红光的模样,定是北平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起来回话吧。”
朱雄英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秦逵站起身,翻开手中的折子,声音洪亮地汇报道:
“陛下圣明!正是关于迁都北平的各项事宜!经过这几年工部与户部的通力协作,依靠大运河的漕运与龙江船厂开辟的海路,日夜不停地向北平输送钱粮建材。如今,北平城内的物资储备已经基本完成!”
说到这里,秦逵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颤:“陛下,您可知现在北平各大仓廒里囤积的粮草、铁器与布匹有多少?单单是目前储存下来的物资,就足够整个北平城的军民敞开肚皮,使用足足三年之久!而且,北平的紫禁城主体工程也已初具规模,宫殿巍峨,气象万千!微臣斗胆进言,这迁都的大计,已经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好!好一个双路并进,足支三年!”
朱雄英听罢,龙颜大悦,忍不住抚掌大笑:“工部这几年督造新都,任劳任怨,差事办得极为漂亮!传朕的旨意,工部上下参与北平营造的官员与工匠,皆予以重赏,绝不吝惜!”
秦逵赶忙躬身谢恩:“微臣替工部上下,多谢陛下天恩!”
朱雄英收敛了笑意,目光深邃地思索了片刻,随即有条不紊地定下了迁都的基调:
“不过,眼下京城正值恩科大考,天下学子云集,各部衙门也都忙着科举与新政的推行,此时若大张旗鼓地进行迁都,势必会引起朝局与民间的不必要动荡。”
朱雄英看着秦逵,一锤定音道:“迁都之事,暂且按下不表,先让工部与六部诸衙门暗中做好人员与卷宗的交接准备。等到来年初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际,咱们再正式浩浩荡荡地迁都北平!”
秦逵立刻抱拳领命,大声保证道:“微臣遵旨!这几个月内,微臣定会带头与其他各大衙门对接妥当,绝不耽误来年初春的迁都大业!”
见正事已经汇报完毕,朱雄英便端起茶盏,准备让秦逵退下。
可秦逵站在原地却迟迟未动,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再次硬着头皮拱手进言道:
“陛下……既然迁都北平的日子都已经定在了来年初春,那……那关于北平城外那处万年吉地的事情,陛下是不是也该借此机会,早作圣断……”
“行了。”
还没等秦逵把那番皇陵定国本的大道理说出来,朱雄英便直接放下了茶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语气转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朕昨日已经说过了,万年吉地之事朕会考虑。眼下当务之急是科举与迁都,至于皇陵选址……以后再议吧!你先退下!”
“可是陛下……”